朱肃衣衫飘飘,众人这才发现,他这一身装扮乃是古式儒衫,正合仗剑游历天下的春秋汉唐之儒的打扮。一个念头在诸多儒生心中升起:这位殿下莫非真是儒者,是遵从孔子原意的“真儒”?
那,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些穿着华丽新式儒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是
“殿下岂可妄言。”黄子澄赶紧大声道。“岂不闻朱子云……”
“朱子朱子,你只知引用他人之言,没有自己的体悟,又安敢在此饶舌?”
朱肃不待他说完,直接打断施法。“你只知皓首穷经,学到的,就只是当先人的应声虫?孔子周游天下,历经世事险阻,方能通晓学问,可见学问来自于实践检验,来自于身体力行。你闭门造车,连骑马射箭这些君子六艺都不会,怎么敢说自己是孔子门生?”
“我,我……”黄子澄面色涨红,浑身发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儒生学武,有辱斯文……”
“出汝母之虚恭!”朱肃毫不客气的大骂。“不过是怕苦怕死,危难之时只想躲在后头保全性命,不敢习练武艺保家卫国、与外敌以命相搏尔!”
“昔年汉之班定远、唐之王玄策,哪一个不是以书生之躯纵马执剑,立下不世之功?现如今到了你等,是少生了手脚,还是短了那根至阳之杵?儒生学武,就开始有辱斯文了?莫非是该涂脂抹粉、簪花着绣?”
“你等怕苦怕死,宁可遮住眼睛故作不见,修习那等故弄玄虚的伪儒学,辱的可不止斯文,还有祖宗先贤的精神志气。败的不止己身,还有这煌煌华夏千年辉煌!”
朱肃衣袍鼓动,似连身形都高大了几分。他这一番话,说的又何止一个黄子澄?高台之下诸多儒生,也尽皆或面露怒意,或若有所思。
朱肃不依不饶,继续骂道:
“黄子澄,你求学之时想必也参拜过孔子画像,却不明孔圣真心、不辨夫子真意,蒙住眼睛习练那伪儒之学,漠视孔圣本心、坐视伪儒对真正的圣贤学问断章取义、牵强附会。他日你在九泉之下,又安敢在孔圣的面前以弟子自称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