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是陆远山。”一个亲随回到。
“何处驻扎?”
“据军中来过徐州的兄弟说,是在城北。”
陈彦川嘿嘿一笑,说道:“原来是北军的老兄弟,你带着老子的将印去寻那陆远山,问问他老跟不跟着一起干。”
那亲随赶紧打马准备离开,陈彦川却突然又叫住了那个亲随:“你见了他其余的话不要多说,就告诉他子送他一场荣华富贵,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应该看明白局势了,就凭借守备营那三瓜两枣还真不够我看的!”
亲随点了点头,朝着城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彦川则是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西边?西北军还是西军的?看来得加快点速度了”
徐州知府府邸内,知府许从文早已从床上爬了起来,城中喊杀声震天响,他早已被惊醒,身上只穿着一身内衬,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他走出自己房门,招呼过来管家。
“外面什么情况?守备营哗变了吗?”
那管家神色慌张的看着许从文,也顾不得行李,气喘吁吁的说道:“听说是是北地乱兵”
“操他妈的张凤翔!口口声声要老子把兵都给调完了去支援济南府,还说什么乱兵绝不会攻打徐州,这他妈的难道是飞过来的不成?”许从文破口大骂道。
那管家也不敢出声,心中却是着急赶紧跑路,人人都知道乱军肯定第一步就要攻打知府府邸,现在这个情况还跟着知府大人在一起属实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你,去把家仆组织起来,跟老子出门看看!”
“许大人,咱们还是赶紧跑吧,城已经破了哎呦。”
管家话未说完就被许从文一脚踢翻在地,许从文走过去踩在管家身上,俯下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跑你娘跑,老子是徐州主官,跑了也不过是去南京挨上一刀!说不得还要株连九族,跑你奶奶个球!”
管家躺在地上被踩着话也说不出来,自己这个老爷是武官出生,年轻的时候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负了伤才从军中退下来,后来做了这个徐州知府,虽然贪污受贿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下,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拼命的觉悟。
许从文把脚从管家身上放下,一把拎起瘫软在地的管家,厉声喝道:“还他妈不快去!”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去集合家仆,一盏茶的功夫许从文的面前就站着十来个人,个个神色慌张,听着墙外的厮杀声更是紧张到发抖。
“许二、吴三,你们两个去带着老子夫人和儿子从后门先走,直接往南京的方向去!其余的人跟老子出去看看去!”
被点到名的二人瞬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虽然护送许大人家眷也是危险重重,但是比起留在城里简直可谓是天壤之别!剩下那些人则是失去了逃生机会,面如死灰的低下了头。
“别他妈跟老子一副死人样子,等会一人发一百两银子,要是不幸战死了,家里人发三百两!是个有卵蛋的爷们就跟老子走。”
听了这话那些家仆的士气算是恢复了一点点,可还是没人对跟着这位知府大人的前景抱任何希望,当下看着张牙舞爪拿着菜刀挥舞不停的知府大人,心里权衡一番,算了,还是跟着知府大人去和乱军拼命吧,要是现在就被知府大人一刀砍死可什么都捞不到。
墙外喊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整个徐州城都成了人间炼狱一般的情景,北门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无数在家中被火势逼出来的百姓无奈逃了出来,却都被乱军一刀砍死,街上的尸首堆了一地,到处充斥着百姓哭喊、嘶吼以及妇女的尖叫声。
“干他娘的叛军,真他妈不是人。”许从文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