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他娘听谁说的?”
赵淮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日我在城墙上时身旁走过两个大官,一个穿着盔甲,一个穿着青色的官服,边走边在说什么这乱兵每日这般行事,定有阴谋诡计。然后另一人说有阴谋诡计也不怕,朝廷的援军这几日便到,这乱兵啊,蹦跶不了几日了。”
老疤子闭上眼睛思索一会,开口说道:“青色的袍子一定是大官了,虽然老子不知道什么官。只是这狗日的北蛮子每日这般到底是为了啥?”
“我寻思着应该是看咱们济南城城高墙坚,不敢打了呗!”
老疤子点点头,说道:“我劝你还是早些歇息,万一在战场上晃神可是要命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睡,我寻个东西把这手指上的刺挑出来就睡。”
老疤子闻言之后也不管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赵淮却是站起了身,手指越来越肿的厉害,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疼痛,他现在感觉整个手都像在跳动一般,心中打定主意去找个东西将刺挑出再说。
这样想着他便往城墙上走去,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两三个掉落的尖锐之物,这城墙上更为寒冷,一阵风吹过,让他不由得赶紧紧了紧自己那破烂的棉衣。
“狗日的北蛮子,这么冷的天不回家睡觉非要作乱!”
赵淮心中暗骂一句,便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找寻起来。按平日来说这城墙都是会有巡逻的士兵,不过乱兵这个攻城力度倒是让不少人放松了警惕,虽然将官三番五次的重申一定要在夜间好好防备,不过这些天来还是大部分夜巡的士兵都去找了个暖和地休息。
“什么人?”前方黑暗中一阵怒喝突然响起,赵淮吓得一个哆嗦几乎要跪倒在地。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兵丁,赵淮一看是济南府的守兵,松了一口气。那满脸横肉的兵丁则是面色不善的看着赵淮,出声问道:“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在城墙上干什么?莫不是北蛮子的谍子?”说着便手摸上了自己的腰刀。
赵淮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开口解释道:“兵爷,小的是守城壮丁,这这手上被刺了个木刺小的想着来找个什么东西挑出来。”说着便把自己肿的老高的手指头伸过去。
那兵丁瞪大眼睛看了一番,缓和了神情,说道:“你他妈到处乱跑,也不怕被砍头?”
赵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陪着笑脸告罪。那兵丁看了一眼赵淮瘦弱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恻隐之心。
那兵丁刷的一声抽出了一把短匕,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赵淮被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命。
“给老子起来,老子帮你把木刺挑了!”
“啊?”赵淮抬起头,刚刚被吓得眼泪鼻涕全部出来,挤在脸上看着好生滑稽。
“兵爷我心善,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