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逸问道(2 / 4)

灵水天伦记 彼岸有诗 25611 字 2023-05-18

赵婉儿摇摇头问道:“是什么?”

方天逸道:“一只白色的松鼠。”

赵婉儿奇道:“……松鼠?白色的?”心里还是第一次听到松鼠还有白色的。

方天逸一本正经道:“姐姐道是一般的松鼠么?这可是个灵物。可通人性了。”

赵婉儿越听越觉新奇,松鼠通常机警万分,一见人就跑,怎么又通人性了。便问道:“是么?你又怎么知道?”

方天逸道:“是这样,我见它进洞便跟了进来,只见它在洞的另一头紧盯着我看。我见状,便从衣中取出块干粮,往前走了几步放下。然后又返回原处。等了一会儿,它竟试探地来吃了。婉儿姐姐,你先前听说过会吃干粮的松鼠么?”赵婉儿又摇摇头,心下更觉不可思议。

方天逸笑笑道:“那便是了。我说这白色松鼠极具灵性吧?”

赵婉儿道:“那松鼠呢?”

方天逸道:“我已养了它几天,也熟悉了它的习性。你看那!”只见方天逸所指处有一个天然的石头,石头呈方形,不论大小形状都似一张床。上面正躺着一只白色的松鼠,个头小小的,一对眼睛极是锐利,一条大尾巴在身后不规矩地动作,显得很机灵。赵婉儿“呀”的一声娇呼,顿时喜上眉梢。就是小孩也看得出她对这小东西喜欢得不得了。只见方天逸吹了声哨,那白松鼠便窜上他的手心。

方天逸笑笑道:“姐姐,你试试摸它看看。”

赵婉儿于是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松鼠,只感觉它身上的绒毛很柔软舒服,嫣然一笑道:“这白松鼠忒也可爱。”

方天逸忽向白松鼠道:“鼠儿,记着,这个白衣的美女是你婉儿姐姐。”赵婉儿白了他一眼,不睬他,只是从他手心,用手引过松鼠来。只见松鼠在她香臂间跳来跳去的,嘴里“吱吱”作声,极是快活。赵婉儿心想这么特别的灵物儿,也只有像逸儿这么机灵之人才找得到了。

待了一会,方天逸觉得腻了,于是便走到一旁,开始原地打坐,照着秘籍上载的武功便练了起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慎独’乃一门异于平常武学路数之功夫。习之,最要气、神、形兼寂。慎独,是一种心神合一之时最静之状态,它之所以厉害,便在于能使修习者达到超然物外的高深境界,而在修习者处于超然物外之境时凡发出的招式皆将威力倍增。慎独功夫需分九步修习。第一重,静,五月可成。第二重,寂,五月可成。第三重,空,十月可成……”

方天逸见自三重后,越后一重功法所需时间越长,不禁心自烦恼。想:“这般下来可不又是三年五载?”

一旁逗玩松鼠的赵婉儿见方天逸皱眉呆坐,上前问道:“逸儿,怎么不练了?”方天逸把秘籍第一页让她看了。赵婉儿见慎独的修习时间所需不短,猜到了方天逸为何生恼。

她柔声道:“逸儿,你道是绝世武功一两天便能练成么?”方天逸默然。

赵婉儿道:“逸儿,你悟性虽高可是心却浮躁。而慎独这门功夫最需要的便是心如止水,超然物外。”

方天逸抬头看了看赵婉儿道:“那不是和我们翌水门的功夫相近么?”

赵婉儿道:“不错。因为这秘籍的编撰者正是你太师父的师父。所以自有同根系之感。”

方天逸笑道:“那便好办了。这下或许我能在五年中练成这九重慎独功夫呢!试想谁又料得到我先前练过类似的功夫呢?就算是太师父的师父也不行呀。”

赵婉儿道:“逸儿,莫急,你尽力练便是。”方天逸点点头,心下却想着该如何尽快练成这“静”功夫。方天逸毕竟是个极机灵的孩子,数月过去了,第一重便练成了。

这天中午,赵婉儿放下刚从岛上带来的饭菜道:“逸儿,吃饭了。”方天逸仍在静坐,仿若未闻。原来他正在慎独第三重“空”之境界里参研。数月后的一天,方天逸还未吃饭,赵婉儿知道他练功正在关键处也不打扰,独自和白松鼠玩儿。谁知这种状况直持续到第十天夜。这时方天逸突然醒来,满脸的汗滚滚淌下。

赵婉儿见状道:“怎么了逸儿?”

方天逸摇摇头问道:“今天是第几日了?”

赵婉儿道:“自你练成第四重后已入定一月余了。进度怎么样了?”

方天逸道:“入定了这么久么?我现在已练成第五重。”

赵婉儿喜道:“是么?那好极了!你五年内练成九重的目标便能实现了。”

谁知方天逸却面无表情道:“可是第六重开始感觉就不对了。”

赵婉儿变色道:“怎么?”

方天逸道:“无大碍。只是第六重练不下去了。”

赵婉儿不解道:“练不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方天逸道:“第六重,隐字决。我练时总无效果。难道是前面太过急于求成导致后面无法衔接么?”

赵婉儿道:“会不会是你没领会书中的含义?或是没悟透‘隐’字决的境界。毕竟越后面越难。”

方天逸道:“婉儿姐姐,不如你我一起练。”

这下直过了三个多月,方天逸才道:“姐姐,我好像找到感觉了。这个隐字决果然不同以往的要求,单做到‘静’仍大大不够。‘隐’之意,不仅要静,却还要创造一种虚象。”

赵婉儿恍然大悟,道:“这样便把前面的第一重静字决和第四重虚字决结合到一起了!”

十五个月后,方天逸终于练成了第六重隐字决,而赵婉儿也练到了第二重。

隐字决练成方天逸极是高兴,他笑笑道:“婉儿姐姐,看来后面的三重功夫便要组合前面所学了。”赵婉儿点点头。虽然找到了诀窍,可是后面的功夫仍是极难练下去。

于是一遇到不解处两人便停下来商讨琢磨,这下子,一个悟性高,一个心思细,练得很是入迷,真正融入到了所谓慎独的境界。

时间一晃即逝,不知不觉二人已在洞窟中整整待了五年。这年方天逸十九岁,个子已然比赵婉儿高了个头,气质翩然,秀美俊朗,男子气息愈发浓烈。今天的二人已是今非昔比。练成了九重慎独功夫的方天逸和赵婉儿,不仅轻功、内力都臻入了上乘境界,还更养成了气若冰清,神形俱静且超然物外的气质。就连当年名震天下的灵水侠侣于这慎独功夫也才修到第五重。想来普天之下能匹敌他们二人者已为数不多。

方天逸笑笑道:“婉儿姐姐,想不到在此洞中一待就是五年。”

赵婉儿道:“要不是整日价的要练功,我才不叫侍女给你大老远的送饭来。”

方天逸淡淡笑道:“那这几年中,姐姐你就不吃不喝么?”

赵婉儿冷哼一下,没有睬他,只是抿嘴一笑。就这样二人一边说笑着,一边便从崖上飘然而下,动作轻描淡写,飘逸自然。比之从前本已堪称绝妙的轻功又更脱胎换骨,精进了一层。

回到岛上,见过了邱怡梦和众姐姐妹妹后,方天逸道:“娘,慎独九重功夫我和婉儿姐姐均已练成。”

邱怡梦看了看成熟了很多的儿子笑笑道:“好好。逸儿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们大家的期望。”

方天逸听了很开心,淡淡一笑。

邱怡梦看了看赵婉儿,然后转头对方天逸道:“逸儿,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

方天逸笑笑道:“娘,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已练成了慎独九重的神功,一般的人我还怕什么呢?”

邱怡梦看了看方天逸,目光严肃道:“话虽如此。可是江湖险恶,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人家武功或许比不过你,可是若耍卑鄙花样你又如何去防?所以,出门在外一定要谨慎行事,切莫鲁莽冲动。朋友呢则要择良友交之,切不可交些不三不四、心术不正之人。”

方天逸点点头道:“逸儿一定谨记娘的教诲。”

邱怡梦点点头,面色和蔼起来,缓缓道:“嗯,那我就更放心了。还有,你婉儿姐姐仍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自然不能陪你去了。不过,我会派香儿一路陪你作伴,也好照顾你路上的饮食起居……好了,赶快回房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便出发吧。”

翌日,方天逸穿了一身新做的白色锦袍,手握折扇,脚登陵靴,风度翩翩。

邱怡梦面色平静,和蔼道:“逸儿,自己一路上多小心,记住娘所说的话。”她表面虽不动声色,其实心下却极舍不得这孩子,但是为了他的前途只能忍住内心的情感。因为她知道只有让他独自出去历练,日后才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儿。

方天逸忍不住心中的感情,依依不舍道:“娘,你多保重!逸儿走了。”邱怡梦微微一笑,点点头。于是,尽管心中多么的不舍与难过,方天逸仍是在邱怡梦众人目送下协了香儿飞离岛去。

这香儿看上去也有十七岁左右,身材苗条,面容柔美,一对眸子水灵儿极了,是个少见的美女。她的功夫自然不差,只见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便已飘然数丈外了。

方天逸见了她的身手,觉得很是好看,不禁赞道:“香儿,你的功夫不错嘛!”

香儿听了方天逸的话,一张俏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害羞地道:“公子开玩笑了。香儿的功夫哪里好了?”

方天逸见她脸红的样子,心下一乐,笑道:“香儿,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害羞起来了?”

香儿俏脸更红了,娇喘道:“公子!”方天逸哈哈大笑,不敢再逗她,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二人一直行了一天的路,才来到一个大镇。

方天逸于是微笑道:“走,香儿,咱们先去吃饭!”此时香儿的肚子也饿了,于是抿嘴笑笑,便跟了方天逸往前走去。二人来到一家估计是这镇上最大的酒楼。只见酒楼的牌匾上用隶书写着四个精美的大字,正是“凤炎酒楼”。方天逸二人看了看招牌,觉得“凤炎”二字很是不同,心下好奇。正刚要往里去,谁知,一个人突然从店里闯出,与正往里入的方天逸撞了个满怀。方天逸大愣,仔细一看,却不禁一呆。原来在眼前的竟是个美貌的少女。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粉印花里缎,外套一层雅致轻纱,身形苗条修长,秀发顺滑柔美。再看她的脸蛋便更显倾城:瓜子脸形,面脂白若透明,眼似凤,眉如柳,鼻翼若削。比之赵婉儿已堪称雅致的纯洁之美竟还更胜了许多,当真让人称奇。方天逸自然看得痴了,心想:“世间怎么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婉儿姐姐和娘恐怕都没有她这般好看!”可能是因为这美女的年纪和香儿相当,亦或许是因为美的鉴赏是不分男女,所以当下,站立一旁的香儿也忍不住地多瞧了这女子几眼。

忽然,只见那美女秀眉一蹙,不高兴地骂道:“滚开!哪里了来的傻小子?走路也不长眼睛吗?竟敢挡本姑娘的道儿?”说罢,狠狠瞪了方天逸一眼,二话不说,扬长而去,几下已消失在人群中。方天逸从小便和赵婉儿众女长大,只觉得凡是美丽的女子必然温柔体贴,哪里曾见过这般无礼之人。不禁一愣,也自不免心中大感失落。

香儿见这女子竟对方天逸这般无礼,不悦地道:“公子,这人好无礼!”

方天逸苦笑道:“算了……香儿,走吧,我们进去吃桌上好的酒菜。”于是二人进了酒楼,招呼了小二,很快便上了一桌海味山珍。过了些时候,二人也吃饱了饭,便又到了街市上去,游游看看。

方天逸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咦,香儿。听说你对江湖中的事挺有了解,能不能和我说说看都有哪些个门派,又有哪些奇闻轶事?”

香儿听完笑笑道:“香儿区区一个小丫环,本来哪里懂得?这些都还是夫人教给香儿的。江湖中这些个事要是一一说来,实在不胜枚举,公子听了也必烦累,那么香儿便捡些精要的给公子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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