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心这才开口道:“别找了,玉佩在你枕头边放着呢。但不是我的,是你的。”语毕,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下,将毛巾扔回盆里,端着盆逃也似地离开房间——她实在不知该以何样姿态来与华知仇接触。
一边站着的四人看到他们俩之间的羞涩,皆若有深意地笑起来。高在洲更是“啧啧”地揶揄着:“咱也不清楚,某位华姓男子这算不算是情窦初开呀?”
“说什么呢?”华知仇朝其翻了个白眼,而后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你醒来的也真是时候,今日恰好是大年三十,晚上就是除夕夜了。若是再不醒,你一睁眼可就直接长一岁了。”柳诏东笑着回答。
华知仇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可脑袋里那针扎的感觉却突然再次出现,不禁皱起眉头,露出痛苦之色。
张长青见状,知道他现在需要休息,便将身后三人遣散,独自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外甥,安慰道:“我叫了几个随军郎中给你瞧过,虽然没什么性命之忧,但也确实受了不少罪。”
“你这是体力内力全部透支,又被寒风拍了头,支撑不住倒下的。幸亏你的身体底子很好,如今既然醒来,精气便开始恢复,几个时辰应该就能下地了。再好生休养几天,估计就没什么大碍了。”
吩咐过之后,他又语气一转:“靠着双腿一路跑到这落蛮府,不顾吃喝,你这完全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可怎么得了?再强健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华知仇乖巧地点了点头,这种血脉相承的感情属实令他心暖无比。而后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舅舅,王大哥他们怎么样了?既然在洲哥三个都在这,那他们也都成功逃脱了吧?”
“对,你回来的很及时,看到你以后我就率兵赶去救援了。正巧遇上双方战斗,打跑了葛伊部落的骑兵。”
张长青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让华知仇听到了另一番滋味,他已经想到当时的场面会有多残酷,自责地叹道:“如若我能再早一点赶回来,就好了……”
“不可以这么想,世间万事皆有定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尽力了,那便没有遗憾。”说完,张长青突然转移了话题:“你昏迷了这么多天,都是刘素心在照顾你,不如多感谢感谢她。”
看着舅舅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华知仇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问道:“她……刘素心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