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知仇从怀里缓缓抽出短刀,摩挲了一番。
几日下来,有高在洲等人对他的劝慰,也有自己的不断麻痹,华知仇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纠结。
“快快快,快试试,切他丫的!”高在洲兴趣盎然,不断地怂恿催促。
似是声音有些大,不远处走来一个巡逻的狱卒,呵斥着:“大晚上的不睡觉闹腾什么呢?”而后便看到华知仇手中的牛皮刀鞘,忙质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高在洲见状,赶紧伸手帮忙将短刀捂住,赔笑着道:“狱卒大哥,没什么。这是我们行船的账本,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得算算亏了多少银子。不看了不看了,这就收起来。”
狱卒也不是傻子,不过这几日收了他们的贿赂,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提醒着:“乌漆嘛黑地看什么账本?快休息,别吵。牢头已经睡了,万一把他吵醒了,我可管不了你们。”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高在洲连声称是,待抻着脖子看他走远后,才放下戒备。
华知仇深吸一口气,抽出短刀。短短三日不见,他却心生一种别样的感觉,仿佛自己彻底放下了先前的执念,也仿佛这刀有了生命一般,紧张又兴奋。
按下心中所想,他将刀探进囚栏,用力切了下去。
连声音都不曾发出,铁栏杆就像豆腐做的一般,短刀轻轻划过,连断两根。
“好家伙……”饶是心中做好了准备,高在洲也没料到这其貌不扬的小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不禁低声惊呼,真是一柄神兵利器!
其余几人也被这幅情景惊住,白展堂更是抓着吕轻侯的手兴奋地发出一声轻声尖叫,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今日能逃出生天最大的希望。
再次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股仿佛无往而不利的感觉,华知仇站起身,准备切割囚栏的上部。
高在洲也默契地站起身,双手握住囚栏中段,万一掉在地上引来狱卒可就不好了。
又是轻轻一划,高在洲直接将两根铁棍摘下,搂在自己的怀里,挨个向众人展示着,兴奋地无声大笑,激动间,甚至抱着华知仇直接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