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此时附近有些好事的老百姓已经聚集了一批,有人暗自摇头叹息:“几个小娃娃真是又呆又傻啊。这帮凶神恶煞在这堵了六七天了,就算事先没听到信,今天到这看也该看明白了呀。保不齐要被狠收拾一顿喽……”
高在洲止住脚步,趁着回身的间隙不露痕迹地与身边几人交换了眼神,而后又换上之前的谄媚笑脸,问道:“大哥。叫住小弟,不知所为何事?哎呀……小弟第一次见大哥就特别投缘,真想请大哥痛痛快快地喝上一顿!可那船上的东西确实是等不得……”
“装傻充愣是吧!”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却盯着柳诏东,一脸挑衅地道:“这阵仗,看不明白?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明说吧。弟兄们都是漕帮的,前些日子跑船的时候碰了礁石,沉了,生路就断了,所以现在是借银子花来了。”
“你们有船是吗?船上的东西放不住是吗?想把船开走是吗?当然可以啊,掏了钱就行,弟兄们绝无二话,立刻放行。”
“大哥……”高在洲仍想说些什么,不料光头却突然吼了一声:“你给老子闭嘴!”
“是你听不懂话吗?还是你这掌柜不会说话?哑巴吗?!”
先笑脸相迎,再暴起发难,这一推一拉是光头的拿手好戏,这几日单靠这招就能唬住绝大多数想要蒙混过关的商贩。可他却没想到,今日来的这几人,并不是商贩,而是兵锋暗指。
“我当然不是哑巴。”柳诏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呦呵,不是哑巴就好。”光头咧开嘴,露出凶狠的笑容:“赵东是吧?话该说的都说了,怎么样?掌柜的,掏银子吧?”
“多少钱?”
“你那船东西,值多少钱?”
“二百两。”
光头听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被贪婪所致的兴奋取代,说道:“行!哥几个也不多要,这几天从码头走的船,都借了三成银子。你们这船有二百两的东西,那就出六十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