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狠狠地啐了口混着瓜子皮屑的唾沫:“娘希匹,真是无商不奸啊,一个个的浑身都是心眼。再堵两天差不多了,晚上放出话去,他们若是再捂着腰包死活不掏钱,到时候把船都给烧了或者凿沉了事!我就不信了,就算是铁公鸡,老子也要拔他们几根钢毛下来!”
瘦猴连忙点头称是。
光头沉吟片刻,又问:“田痦子怎么说?”
“田县丞那边和老大的意思差不多,估摸着还能拖个三五天时间,也让咱们抓紧了。”
“嗯……”他点点头,转而愤愤地道:“这田痦子是真他娘的黑,咱们兄弟累死累活的赚点辛苦钱,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分出四成去……明天涨价!再不来的到时候想要救船救货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今天早点收工,等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去吃饭。还有,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再坚持两天,到时候银子来的就快了,等干完这一票,咱们找个地方猫一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明年开春跟我去关里干活,这关外的人又穷又不老实,想赚点钱真他娘的难!”
瘦猴应了一声,便转身去给周围的人传信。
正当此时,远处却有几个人影闲庭信步地朝码头走来。光头和瘦猴看见眼前皆是一亮,看来今天又要多一笔生意了。
如今的码头附近并没有百姓敢靠近,因而华知仇一行四人如此走来,登时便吸引到所有人注意。有同情心的百姓已经开始暗暗摇头,心中叹着气:“又有可怜人要被敲诈了。”
华知仇走在最右边,虽说表面上一脸平静,但心跳却已快蹦到嗓子眼,有兴奋也有一点紧张。除了在辽南书院读书时的和同窗间的小打小闹,这种与恶势力团伙正面起冲突的事情,于他而言还是第一次。
他压着嘴唇说道:“就按刚才定的计划办,见机行事。”也不知道这话是用来提醒另外三人还是安慰自己的。
柳诏东的脸上已再不见怒气,取而代之的有跃跃欲试,更多的则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自己如今身在民间,那就一点点来吧,而眼前这群人,便是自己千里之行的足下要闯开的第一关!
在几人快要接近码头封锁圈的时候,高在洲率先提速两步窜了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从小就在同福客栈兼任店小二和跑堂,这种事他做起来自然最是顺畅,毫无做作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