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墙的飞鸟此时真像只快乐的飞鸟,飞快地跑向马车。
他还算是轻功了得,刚好赶上了缓缓步行的江呈书。
疾奔猝然停止,飞鸟一手扶在马车上,一边喘着粗气,心中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觉得,跟指挥使大人在一起,就安全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汉,手往下滑,才发现脸上一片湿润。
原来,短短片刻,他已经被吓出了眼泪。
江呈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挂着眼泪的飞鸟,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你这个样子,是想让世人笑话我锦衣卫?
不,江呈书只想在世人眼里看到他们对飞鱼服的恐惧。
忽然,飞鸟一愣神,腹中一痛,全身力气瞬间流失。
飞鸟口中鲜血不停地往外溢,他想说话说不出,双手无力地握着捅入腹中的绣春刀。
那是他的刀,上面还刻有他的名字。
江呈书不愿意被飞鸟的脏手碰到,在飞鸟伸手捉刀的前一刻松开了握刀之手。
飞鸟眼睛瞪得老大,颤抖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至死,都不瞑目。
“走。”
江呈书走上了马车,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手,吩咐了车夫一句。
车夫对倒在地上的飞鸟视而不见,扬起鞭子,驾起了马车。
江呈书忘了问飞鸟,飞鸟也没机会说。
院里有两个人,江呈书先入为主,觉得只有一个。
……
细雨连绵,一直下到了晚上。
洛寒天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久?
洛寒天直起身子,院里几盏灯亮着,厨房有人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