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激将后,伊斯梅咬咬牙,决定跟了。
不就是五万英镑吗?
大不了后边两年的泰坦尼克号分红,他不要了,反正掌握着白星航运公司这么一只会下金蛋的公司,他不愁没钱花。
大家都是经商的,谁怕谁啊?
见伊斯梅入套,卡尔微微一笑,扭头对着斯恩先生说道:“斯恩先生可否为我们的赌约做见证呢?”
“没问题。”
斯恩答应得很痛快,他先前就为伊斯梅三番五次地顶撞自己而感到不满,正愁没机会教训他呢。现在卡尔愿意出头,他自然是乐得看热闹。
毕竟卡尔的观点虽然与他有些出入,但都属于不看好欧洲目前的局势,要是卡尔能赢,那就是替他狠狠打了伊斯梅的脸,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果到时候卡尔输了,履行不了五万英镑赌约的话,作为美国首富的他其实并不介意把钱借给卡尔。
不过对卡尔来说,三年后出不起五万英镑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伊斯梅能不能出得起五万英镑才是个问题。
泰坦尼克号,还有两天就要沉了。
到时白星航运公司光是赔偿就会损失惨重,作为白星航运公司的股东,伊斯梅的财富也会大幅缩水。
在斯恩的见证下,卡尔和伊斯梅立下了赌约。这颇具魔幻色彩的发展让坐在一旁吃瓜的先生们,吃了个肚滚胀圆。
“真大气……”
这是某位空有贵族头衔的上流人士。
“败家子!”这是某位老绅士。
……
泰坦尼克号三等舱,平民百姓组成的乘客也在举行聚会,这就是杰克所说的“真正的舞会”。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敲打着手鼓,虽然动作不够规范,但鼓点节奏却鲜明有力,站在手鼓后面的是两位风笛手,爱尔兰民族风格的风笛声悠扬地传遍整座大厅。
这里的空间远没有上等舱宴会厅那么宏伟开阔,更没有雕梁画栋的装饰品和艺术品点缀,除了几张条桌、木椅之外,就是供三等舱乘客跳舞戏耍的平地了。
乍一进去,就立刻感到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人拥人挤,谁也不应酬恭维谁,谁也不需要悄声细语地交谈,可以尽可能地大着嗓子说话,尽情地挥舞手足伸展四肢。这里没有准会笑话谁,谁也不必介绍自己的家世、名份或是什么头衔。
一股混合着劣等烟草的气味弥漫着整间屋子,谁来到这里都会被向由平等的消闲空气所感染,都会情不自禁地让自己卷进这一群泰坦尼克号乘客的亲情之中。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一对老人合着风笛和手鼓的节拍跳着传统的民间舞蹈,也许这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旅行,泰坦尼克号圆了他们的梦。他们跳得尽情尽兴,尽管动作有些迟缓,甚至不大协调,但仍是那么悠然自得。好像整个泰坦尼克上只有他们两个……
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开始了双人舞。看上去他们是刚刚在泰坦尼克号认识的新旅伴,小伙子略有凡分腼腆地问着姑娘:“可以把手放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