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走到老者身前,低声道:“老爷,这位大爷有急事找您,估计是有着急的活要做。”
老者一面刻画,一面头也不抬地道:“急活可以,加钱,越急钱越多,只要你出得起,我就做得到!”
王本草以内力控制着嗓子,让嗓音略变,压低声音问道:“您就是白记银铺的老板白师傅?”
“没错,是我,他们都叫我白老头。最近洛阳城的小姐们出嫁流行戴银冠,我手里的活已经快干不完了,十天之内的活基本都接完了,如果你想十日内拿货,至少得付三倍的工钱,而且要一次把材料都准备好,否则到日子拿不到货可别怨我。”白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沉入西山的太阳,手上的刻刀又加快了速度。
王本草这回看清了老者的面容,与画像上的极像,看来人没有错。于是,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趁着管家和伙计在场,提高了声音,道:“你的好儿子‘鬼见愁’在外面杀了别人的老子,人家便请我来杀‘鬼见愁’的老子。”
此言一出,管家被吓了一跳,连忙离得远远的。白老头距离王本草尚有七八尺远,却镇定自若,手的上刻刀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刻画起来,边刻边道:“就凭你?空着手?”
王本草笑道:“对付你,我一个人足够。”
白老头扭头看了王本草一眼,道:“小子,你的声音比你的脸嫩,看来你易了容了。还有,‘鬼见愁’在外面惹祸的时候,从来不会说是我的儿子,所以你刚刚是在说谎。你是宋世雄花钱买来的杀手吧?没想到他终于决定对老夫下手了,枉我2多年来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赚了那么多钱,真是没良心!”
如果此时谁能够看清王本草的表情,那一定满是惊讶。惊的是白老头目光如炬,明察秋毫;讶的是白老头料事如神、临危不乱。
王本草当然不能承认,因为雇主早有交待。他也不急于出手,因为他自信足以掌控后院,也因为他还需要把雇主的要求做完整。单靠刚才那一句话显得有些不够充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鬼见愁’虽然神出鬼没,但他做恶多端,难免留下线索,被人盯上。他今年在银铺取过两次钱,你该不会否认吧?”
白老头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王本草,缓缓举起手中正在刻画的银环,道:“既然你认定我是‘鬼见愁’的老子,那也随你,我没时间辩解。动手之前,先请你看看我的这个银环,刻得可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