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舅母一直大叫着,王本草眉头大皱,以刀指着屋内众人,高声道:“温姑娘!我王本草堂堂男儿,文武兼备,不需要你可怜!你既然不喜欢我,那算我眼瞎,我不会逼着你嫁给我!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今日的耻辱,我也会牢记。谢谢各位了!”说着,转身离开。走到大门口,见大门正闩着,隔空一掌,将大门震飞,扬长而去。
当晚,王本草就分别去了王长老、萧强和龙镇东的住处,把借的钱如数奉还。王长老问明了情由,便收了钱,并没有多说什么。萧强得知婚变,斥责了温如初几句,又安慰了王本草几句。龙镇东原本还想说几句风凉话,抬头见王本草背上背着两把刀,便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两句,收了钱,抱拳送客。
孔子的弟子曾子每天要三省其身,王本草也习惯于每天睡前反思一次当天的所做所为。以前多是反思武学修行,出山之后,则开始思考执行任务的策略与教中诸人的心思。
王本草想了一夜,反复琢磨与温如初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第一次听说和最后一次见面,思来想去,没有找到自己哪里做得不妥,却发现了温如初的一些可疑之处。
二爷爷曾经让他小心张游龙一家,他一直记在心上,但这个温如初恰恰是张游龙介绍的,自己却没有多想,一厢情愿地完全相信了张游龙的说辞,当真以为温如初是他偶遇的,当真相信自己的对手会好心帮自己找一个合乎心意的媳妇。
温如初爱弹琴,爱读《庄子》,这些正是自己的喜好,当真会这么巧,会有一个女孩子与自己同好吗?张游龙显然并不喜欢这些,这一点,王本草还是清楚的,可温如初为什么会说是因为张公子喜欢呢?要么,是张游龙为了让温如初吸引王本草的注意,故意骗温如初说自己喜欢听琴和读《庄子》;要么,就是二人故意合伙演戏给王本草看!
再说为彩礼奔波的这些天,为什么张游龙一家和毕成一家都不在?好像知道自己可能会去借钱似的。就连龙教主也恰巧不在家!更可气的是那个秦嫂,早不回娘家,晚不回娘家,偏偏在出事前一天回了娘家!怎么看都像是去躲事的。
只是,如果这场婚变果真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那阴谋的策划者,必然是张游龙一家,只是把自己如此折腾一番,他们究竟想要什么呢?自己只是耽误了几天工夫而已,借的钱很快就能还回去,自己并不会损失什么呀?
念及此处,王本草忽然一惊:瑶琴、洞箫、白玉簪!父母的遗物,岳姑娘的馈赠,这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还能不能讨回来?!正焦虑时,忽又想起二爷爷曾经提醒自己保存好质票,并跟质库讲好一年内可以赎回。想到此节,王本草连忙找出质票,看了又看,心想:聚元质库是中原第一质库,应该不会为了自己这点儿东西而不顾信誉吧?
可除此之外,自己实在不可能损失什么了,以左右护法的精明世故,怎么可能策划一个如此低级的阴谋?王本草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不再多想,只想第二天去聚元质库把东西赎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本草再次从山庄借来一匹马,赶赴济州城。王本草拿出质票和飞钱票,聚元质库很快拿出了王本草质押的瑶琴、洞箫和白玉簪并还给了王本草,甚至连一钱利息都没有收取,顺利得让王本草有些不敢相信。
王本草日行三百里,早出晚归,赎回了三件质物,还了马,心中仍有些不踏实,等待着某种麻烦的到来。可直到一个月后张游龙一家和毕成一家都回到太平山庄,除了中间郑长老批评过王本草不听命令,随意停上教习课之外,仍然太平无事。
这让王本草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去找王长老请教。王长老却不肯说什么,只是夸王本草做得好,这让王本草更加莫名其妙:我好像没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