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前的辰时。”
温舅舅大叫道:“就是嘛!你午前来提亲,最迟应该在今日午前来送礼金。你这都午后快天黑了才来,你这还叫七日内吗?分明是第八天了嘛!”
王本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就算按您老的算法,也该是明日午后才算是第八天吧?”
温舅舅甩了甩衣袖,边往家走边叫道:“你别在我这儿胡搅蛮缠!我看你不但不通人情,还不识数,我这么漂亮的外甥女,怎么能嫁给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王本草有些莫名其妙,跟到温舅舅家门口,道:“我敬您是长辈,您怎么不讲道理呢?刚刚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您是不是已经收了别人家的彩礼了?”
温舅舅道:“你没有按时来送礼金,这门亲事就没定。我后面收不收别人家的礼金,也就跟你没一钱关系了!”说着,进了家门,狠狠地把门关上,闩了起来。
王本草有些愕然,愣了半天,想起媒人秦嫂,她可以作证,于是连忙去找。
秦嫂不在家,问了邻居,说是娘家有事,回娘家去了,得三四天后才能回来。王本草又问秦嫂娘家在哪里,邻居却只知道不是本县,也不知是哪里。王本草心中一阵灼热,一团火无处喷发,只能憋在肚子里,烧得自己五内俱焚,一时痛楚难当。
他强自镇定心神,压了压火气,想到就算找到秦嫂,也已过了今天了,到时候反而错过最后的时机,于是当机立断,再次赶往温如初舅舅家。
温舅舅家门紧闭,久敲不开,王本草无奈,只好跃墙而入。温舅舅正在喜笑颜开地在院中清点彩礼,见到王本草从天而降,惊得大叫一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温姑娘!你贪财忘义,见钱眼开,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要见温姑娘,我与她乃是知音,她决不会同意另嫁他人,你若不让我见她,我就不走了!”王本草怒气壮胆,昂然无惧。
“好,那我就让你死心!如初,你出来见见这小子吧,他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呢!”温舅舅满脸不屑。
温如初缓步出门,仍然是一身鹅黄绸衫,显得青春动人。
王本草见了,喜道:“温姑娘,见到你,就好了。你舅舅不肯按约收礼金,想平白毁掉咱们的婚约,你一定不知情、不愿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