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呷了口茶,道:“确实十分可疑。”
玉成子面色凝重,续道:“然而,柳家堡与宋家庄的可能性并不能排除。一者,若是陆庄所为,天圣教与天灵教的可用武者加起来,不会超过2人,而恶狼谷一战,敌人之数只怕超过3。如此重要之事,天圣、天灵两教不大可能假他人之手,就算想找人帮忙,一次找一百多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们恐怕支付不起,所以陆庄只怕是有心无力。二者,我也曾多次察访过通天谷附近的村民,没有人看见通天谷在师父遇害前后有过集中行动。相反,柳家堡和宋家庄却有这个行动能力。两家为保护庞大的家族产业,护院家丁加上本族武者,总数有七八百人,挑出一半来截杀,毫不费力。而且,师父遇害前后,这两家虽没有大批人员行动,却有多次小批武者的调动迹象,化整为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从实际来看,反而是柳宋两家的嫌疑更大。”
王本草皱眉道:“观主对柳宋两家好像更加信任?”
玉成子苦笑道:“谈不上更加信任,更加熟悉倒是真的。我与柳宋两家年轻一辈的公子小姐都有些交情,这些年经常与他们切磋武艺。若说是他们阴谋害死了师父师叔,我实在不敢相信。而且,他们两家都立业几十年了,从来也没有打过《先天功谱》的主意,特别是最近十几年,他们在我师父的倡议下年年切磋武艺,大家的武功高下都是各自心知肚明,若真有心,也该早就动手了,何必等这么多年后才下手?”
王本草点头道:“原来如此。看起来是,有想法的没能耐,有能耐的没想法。但若细起起来,看起来没能耐的也可以借些能耐,看起来没想法的恐怕未必没有想法,可能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正是如此。虽然看起来都有些证据,但明显证据不足,让人难以决断。”玉成子郁闷地饮了盅茶。
王本草沉思片刻,道:“观主说的这些,都是些表面证据。这么多人的行动,一定难以保密。庄主何不抓几个可疑之人拷问一番?”
“如今的清风观,乃至逍遥派,已是实力大损。无凭无据之下,万一抓错了,杀也不是,放也不是,实不是我正道中人所当为啊!”玉成子长叹一声,似是心有同感,又似乎心有不甘。
王本草想了想,又问:“两位前辈遇袭之时,可曾有高手现身与他们缠斗?”
玉成子双目忽现锐利之色,随即又黯淡下来,缓缓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青竹回来后,我也曾反复盘问。只可惜,青竹一路陪着铁莲子师叔,竟未曾看到一次像样的缠斗。看起来,他们纯粹是凭借人多和不停放冷箭暗器。拦在路上的敌人三五成群,用的多是长枪和大刀,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据我猜测,敌人的高手应该是被我师父吸引了过去,只可惜师父他们都遇害了,没人知道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