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听教主言辞恳切,心中更加迷惑,只好道:“是。”
龙啸海见王本草仍然呆立不动,索性起身坐到茶桌前,指着对面的软面杌子,道:“坐,喝茶。”
王本草只好就座。方才匆匆过来,刚吃了一块儿鸡腿,正觉油腻,于是端起身前一只精致小巧的茶碗喝了一碗,解渴去腻。
龙啸海问:“此茶如何?”
王本草如实作答:“清香爽口。弟子虽分不清新茶旧茶,但一定是好茶。”
龙啸海道:“既是好茶,那就再喝一碗。”于是亲自给王本草倒了一碗,王本草一饮而尽,朝龙啸海憨然一笑。
龙啸海又倒一碗,王本草端起茶碗正欲再饮,忽忆陆羽《茶经》有云:“珍鲜馥烈者,其碗数三;次之者,碗数五。”心想:茶圣说过,好茶最多喝三碗,我已喝了两碗,这第三碗可不能急着喝完,否则便是不敬不雅。于是轻抿一口,放下茶碗,道:“好茶。”
龙啸海将自己面前的一碗茶也一饮而尽,笑而不语。王本草心想:“你既为我倒茶,我也当礼尚往来。”于是也为龙啸海倒了一碗。
龙啸海盯着王本草看了一会儿,方道:“刺杀河洛双雄的经过,雪剑已跟我说了。在寿宴上公然行刺,这是你的主意?”王本草点头称是。
龙啸海又问:“为何不像你师姐那样夜间行刺?”
王本草眉头微皱,缓声道:“弟子不惯夜间行动,且前面封师兄和毕师姐已然失败,弟子以为不宜再试,当用新法。恰逢双雄寿宴,他们在群雄面前定然不会避战,所以弟子才能成功。”
龙啸海又问:“你的功夫不错,都是你师姐教的吧?”
王本草心中一惊,心道:“果然被那位前辈猜中了。看来这壶茶就是教主摆下的鸿门宴,我可得小心了。”
只听王本草答道:“我的武功,首先是母亲口授,其次是在论剑堂习得,另外就是与师姐切磋的时候自行领悟,还有在山中与野兽搏斗时自行创制的。”
龙啸海笑道:“你与河洛双雄比拼时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你所能接触到的层次,只怕另有传承吧?”
王本草想了想,坦然道:“弟子不敢欺瞒教主。弟子的武功来源,方才全都如实禀报,未敢有所隐藏。”
龙啸海皱眉道:“碎心掌当真是你猎杀野猪时所悟?”
王本草闻言,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真是成也“碎心掌”、败也“碎心掌”啊!他当然可以继续抵赖,就像在幽冥大会上那样,说是自己为了不破坏野猪皮而自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