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怡点头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洛阳分坛坛主钟向阳在一旁一直一言未发,此时道:“属下有罪,没有摸清那河洛双雄的底细,累得封长老失了长孙,又害了毕使者伤了臂膀。请教主责罚。”
龙啸海哼道:“你确实有罪,不过本教主暂时不罚你,你好好反省吧。”转头对萧红怡道:“依你之见,谁才能胜任此项任务?让雪剑与游龙二人同去?”
萧红怡道:“二人同去,也未必有把握。关键在于这二人不论是分是合,都防守严密,幽冥剑法实难发挥威力。依小妹愚见,需要一个擅长通天刀法且内功深厚、掌力强劲之人方能破此连环。”
龙啸海哑然失笑:“你说的可不就是我么?”
萧红怡望了一眼张志翔,道:“目下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龙啸海“嗯”了一声,转过头去,吩咐儿子龙镇东召集众长老、总坛和泰山分坛坛主与副坛主以及十五位亲传弟子到问道馆下层议事。
王本草陪着毕雪剑来到问道馆时,心中已打定了主意,不论如何,也要为师姐报这一刀之仇;无论谁争,自己都不会相让。
龙啸海见人都到齐了,原本想直接宣布自己要亲自出马的,但看到王本草的神情时,心中一动,改口说道:“刺杀河洛双雄,雪剑受伤而归。你们十三人当中,有谁愿意挺身而出,为同门报仇雪耻的吗?”
此言一出,阁内立时鸦雀无声。十二名身着蓝色教服的亲传弟子个个低头不语。王本草见状,高声道:“弟子愿意!”
话刚出口,便引得众人一片议论。有的人笑他傻,明明是个送命的差事,居然还争着去干;有的人赞他仗义,心中却又替他惋惜;还有人笑他不识时务,教主分明没有让他去的意思,偏偏还硬要去,只怕没好果子吃。
龙啸海倒并不十分吃惊,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精神可嘉,很好!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你能行吗?”
王本草道:“那二贼伤了师姐的手臂,弟子定取二贼性命,给师姐报仇!弟子连狼群猛虎都斗得过,还怕两个凡人吗?”
龙啸海反问道:“为师不怀疑你的勇气和决心,只怕你武功不济,无法完成任务。本教的刺杀任务向来事不过三,这可是最后一次,这笔佣金可着实不少啊。”
王本草虽未曾出过山,但也听师姐说过许多刺杀之事,昂然道:“只要让弟子见到这二贼,定让他们活不过第二天。”
萧红怡道:“贤侄确实精神可嘉,但本教当前钱财用度吃紧,只怕不能让你拿这最后一次机会来做试验。”
王本草一听,感觉这次机会又要被剥夺了,心中不忿,怒道:“在场随便哪一位大的小的,若是自认为能比我更胜任这次任务的,便请站出来与我比试,若是能胜,我便不说什么;若是不能胜,便须由我来完成这次任务!我别的什么也不要,只要为师姐报这一刀之仇!”
王本草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毕雪剑听了好生感动,心中隐隐为欺骗他而感到内疚。但其余的长老、坛主、弟子乃至龙教主本人听了,都大感不快,这话显然是不把余人放在眼里了,甚至包括教主。
毕雪剑感动之余,也立刻听出了问题,遂连忙打圆场道:“王师弟是想与各位亲传弟子一较高下,有哪位不服便请一试!”
封长老“嘿嘿”一笑,首先发难:“我那孙儿为本教殉难,我儿在青州做坛主,没工夫来收拾你这狂小子。在场的各位教主亲传弟子,哪位愿意替本长老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野小子?!”
蓝袍弟子中立时有四五人不约而同道:“弟子愿意!”
王本草想起少年时代所受的欺辱,冷哼道:“不用争,一起上吧!”毕雪剑听了,微微一笑。她素知这个王师弟的武功底细,这些师弟们一起上也不是这一个师弟的对手。
王本草一言甫毕,立时有六名弟子围了上来。王本草环顾四周,以手指着其余几名站在一旁的蓝袍弟子,道:“你、你、你,还有你,为什么不一起上?当年我在这里习武,你们不都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的吗?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