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有妙计?”
“殿下不是说依法惩处吗?那便从《大夏律》开始……”
观海楼的二楼已经被刘弘包下,楼梯口守着一队身着便衣的龙禁卫。有人还想借着家族之势登上二楼,却被一枚飞鱼令牌吓走。
雅间中张正矩侃侃而谈,为刘弘与贾琮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国朝历经百年,吏治废弛颇多。太祖时贪墨白银二十两罢官夺爵,越两百两白银斩立决。当下可敢行此法?”
刘弘下意识的想说句可以,却又想起了他的皇祖父,太上皇宽待臣子,贪墨十万两白银都只是罢官,连大牢都不用坐……
“既然贪墨二十两是罢官夺爵,贪墨十万两也只是罢官夺爵,反正又死不了,何不多捞一些?”
张正矩的面色越发凝重,长叹道:“殿下方才给臣看的那些卷宗,若按太祖朝的规矩,九成九都要押去菜市口砍了脑袋。可殿下敢这么做吗?”
刘弘跟着叹了一声:“我心有此想,却不敢行此事。”
他没有骗人,他是真的不敢。便是皇帝都不敢真的按太祖朝的规矩砍了这群人,因为按照二十两罢官夺爵,两百两斩立决的规矩,朝中的文武大臣可以尽数换新人了。
张正矩点了点头:“臣能理解,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臣第一个建议是,既然暂时动不了官,那就跳过这一步,直接掌握乡、里之长。”
好熟悉的模式……
贾琮下意识的说了句:“权力下基层?农村包围城市?”
“权力下基层?倒是贴切。”
张正矩详细解释道:“自古流水的官员铁打的乡里,为国朝管理地方的要说是一任任县令,不如说是那些吏员、乡长、里长。故而臣之意,殿下不妨制定新规,将乡、里之长,县中吏员纳入国朝体制,入品置衔。”
“其二定法度,此事臣已与青藤先生有过商谈,再过几日,会上呈宫中。新法自有新法规,可先于顺天府试行。”
“再说监管之事,臣愿意扩大都察院,增加御史名额。不过青藤先生说,小贾大人提了一个新鲜的建议……”
嗯?
贾琮还在思索权力下基层的事呢,就听到张正矩提到了自己。
“张三哥说的可是设置新闻司?”
张正矩点了点头,刘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
他扭头问道:“何为新闻司?”
“便是邸报的变种,邸报是自上而下,新闻则是自下而上……”
贾琮举了一个例子:“朝廷可设置新闻司,招揽民间正义之人为记者。如某个地方有豪门大族欺压百姓,官员包庇,百姓求告无门,新闻司的记者便可以一纸文传遍天下,广而告之。上官闻之,岂可不管?”
张正矩点了点头,补充道:“此法可行亦不可行,臣正与青藤先生想办法,对其修正,以期可施行天下,填补监管之缺。”
“不可行?”
刘弘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啊,如此一来,大夏不是凭空多了万千御史,那些豪门大族哪里还敢欺压百姓?
贾琮苦笑着解释道:“老师说,此法亦被他人利用,控制民间舆论,不利国朝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