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也是有感而发。
以前他也深恨贪官污吏,恨不能如朱元璋那样,全部剥皮揎草。
这些年他站的角度不同,想法也发生了改变。
崇祯思索片刻,颔首道:“小侄明白了。”
不光是明白了云逍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近年来推行的吏治革新,正是体制约束。
让刘宗周编制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这属于道德教化。
身为帝王,重点就该放在这两样上面,而不是亲力亲为去抓肃贪。
“我刚才所言,是否能让大和尚信服?”
云逍见那老僧面有讥诮之色,于是开口向他问道。
“阿弥陀佛!”老僧念了声佛号,将脸上的异色收敛起来。
接着他不温不火地道:“老衲只是体恤民生艰难,不大懂公子所说的这些大道理。”
云逍‘呵’了一声,“那就再谈谈,你所谓的民生艰难。”
“这位老丈贵姓,哪里人氏?”
云逍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名农夫打扮的百姓身上。
那百姓有六十多岁,面庞黝红,皱纹如犁沟深嵌,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腰束草绳。
“小老儿邱长贵,就是这得胜驿人氏。”
老农慌忙站起身来,局促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