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义渠骇押解甘泉宫已经一月有余。他虽说被软禁关押在这里,但享受着特殊待遇,除了不能自由出入,日常生活一如往常。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芈月一气之下再也没有露面,倒是义渠骇自我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他只身犯险已经触犯了大秦的律法,直到今天也没有接受秦人的审判,心存侥幸或许是碍于义渠王的身份,秦王才没让他下大狱,特殊优待,一直关押秘密在甘泉宫。在律法极其严苛的秦国,实属破天荒之举。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义渠骇根本就不考虑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反正能活到今天已经很满足了。
自从被关押软禁起来,他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最担心远在义渠的父母身体是否安康?他的孩子还好吗?秦楚之战结局如何?
义渠骇最担心熊横的身边没有人为他加油鼓劲,一旦丧失了斗志就会举国向秦王称臣。如若那样,天下的诸侯国无一例外,没人敢抗秦,都会效仿楚人乞降,以求苟且偷生。
一天,芈月一时兴起来看义渠骇,一见面就说:“义渠君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呀?你要是还想不开,我们就这样继续耗着直到你开口说话。”芈月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义渠骇急忙喊道:“你有什么事就明说吧?我已经沦为你的阶下囚还能想什么呢?无非是想什么时候审判我,给我定罪。明人不做暗事,要杀要剐随便你!”
芈月讥笑道:“想死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和说法,怎么处决你?秦王说了算,我有什么权利来决定你的生死。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少说也有二十年了,我还真舍不得你啊!”
义渠骇说:“我太了解你了,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为何又要绕湾子呢?不嫌累吗?”
芈月说:“难得你今日这样坦诚布公地说话,既然你很了解我,不妨说说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义渠骇愤怒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所以不处决我,无非是担忧义渠人日后反叛,扰乱了秦国伐楚的战略布局。秦王一旦伐楚成功,便会判我的死刑。我死之后,义渠人尽数落成秦人之手,其领地将并入秦国的版图。难道秦王不是如此谋划的?”
芈月没有正面回答,或许义渠骇一语中的令她恼怒,反问道:“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仅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帮助楚国抵御秦人的进攻吗?仅凭一个小小的义渠国就能阻挡秦王一统天下吗?明确地告诉你,秦军刚刚攻陷了楚国的郢都,如今的中原诸侯国,谁敢与秦抗衡?谁敢不听秦王的号令?”
芈月得意洋洋的言词,正好刺激了义渠骇作为戎王的自尊心,说:“我自知实力不济,不能亲自带兵与秦抗衡,但人活在世上,总该为自己戎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难道有错吗?”
芈月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心里委屈,肚子里有冤屈,现在看来你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可惜啊!可惜!”
芈月说完,哀叹着走了出去,义渠骇仍然不忘补上一句“别走啊!看来让我给说中了。别走啊!不是来要和我说话吗?怎么又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