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义渠骇早已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能自己。常言道:“儿身将欲生,母身如在狱,唯恐生产时身为鬼眷属。”作为一个男人,在芈月痛苦生产的关键时刻,他若不能陪伴身边就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必将遗憾终生。若不是被这戎王之身所累,他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马上飞奔秦国看望他们母子。
此时,赵国出现王位更替,新任的赵孝成王用保守派廉颇替换了主战将领赵奢,年轻的赵王初登大位心中怯战,因此有意向秦国求和。殊不知此时的秦国腹背受敌,二十万楚军已悄悄地渡过丹水,准备攻取秦国的丹阳、南郑之地。秦军急于回防咸阳,派人贿赂赵王的亲信和重臣,不费吹灰之力便与赵人达成和谈,双方就此罢兵。
秦军主力开赴大散关抵御楚军,义渠国暂且平安无事,有王叔及众多臣工的鼎力操持,大可放心。义渠骇与芈月情愫难断,于是他就萌动了以邦交助秦为由亲赴秦国的想法,但身为戎王不能说走就走。他得寻找机会向王叔和母亲讲清楚,以征得他们同意,然后名正言顺地去秦国。
王叔平日里很少呆在王宫,总喜欢到处去走走,在偏僻的地方静养。这一日,义渠骇借着义渠国大祭祀的绝佳机会,邀请王叔参加并吐露心声,说:“秦楚两国大战在即,我有意前往秦国例行邦交,以声援秦军,不费一兵一卒还能让秦人感激不尽,不知王叔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好事,顺带送些牛羊以示犒劳!你是戎王,一切外交事宜,自行决断!”王叔的答话,让义渠骇惊诧不已,真没想到王叔竟然如此慷慨大度!
“这样万万不可,若是一去不复返,我们上哪儿去找你?”甘姑却站出来反对,弄得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王叔见状伸手制止了甘姑,说:“众目睽睽之下,不可如此声张,回去之后从长计议。”在回去的路上王叔说:“如今他已不是三岁小孩,天下诸候混战,让他偏居一隅只会沦为井底之蛙。走出去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或许会有一番大作为。再说了他是义渠王,若是将他禁锢于此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我就是不想让他出去,陪在我们身边多好呀!”甘姑再次母性泛滥。
由渠突然话锋一转指着一个鸟笼语重心长地说:“关在笼子里的鸟,你放出去没食吃了,或想家了还会飞回来;若是独自想办法逃出去了,它还会回来吗?”甘姑一时无言以对,不再提起此事。
两日后,邹兆民、扈三从等人奉王叔之命,为义渠骇准备了赴秦所需的物品。他见物如见人立马明白了王叔的用意,就此与他们道别带着几名随从去了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