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被蒙着双眼带到芈月的房间,为她把脉诊病。郎中先是表情凝重,稍后又转危为喜,随即说:“妇人之病我已明了,但不知对谁来讲合适?”
义渠骇屏退房中所有的人走上前说:“郎中,屋内就剩我一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郎中双手并拢恭贺道:“小的要恭喜您,妇人有喜了,祝贺您要做爹了!”
义渠骇听后大惊失色,慌不择言厉声喝斥道:“山野村夫,不要信口雌黄,这可是大秦的芈太后!”
郎中委屈地说:“我从医三十年,把脉无数从未失手。今日我也不敢乱言,我用性命担保,我的诊断确实无误。”
义渠骇还要说话,芈月立即制止说:“你发什么神精?还不赶紧重谢郎中,赏银百两。出宫之后,切不可对外胡言乱语,坏了秦宫的声誉,定要治杀头之罪。”
郞中吓得跪地求饶,说:“请你们放心,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胡言乱语。我这辈子还要靠行医来养家糊口,请您高抬贵手!”
“知道就好,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保你今生无虞!”芈月言罢,义渠骇送走战战兢兢的郞中,不免再叮嘱几句。
当他返回时,芈月大发雷霆:“都是你干的好事!只顾两情相悦,弄情欢愉,这下子可怎么办?我身为秦宫太后竟然怀了你的孩子,若是传出去岂不遗臭万年,为天下人耻笑。我对你百依百顺,而你却肆意妄为,如今有了这孽种,我该如何是好?又将如何面对稷儿?向天下人解释。”说着说着,两行眼泪汩汩落下,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了。
义渠骇见状,慌乱无措地走上前扶起芈月,拍着胸脯宽慰说:“你只管生下我们的孩儿,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如今我已过了而立之年,膝下无子,定当尽心竭力抚养成人。将来继承了戎王之位,义渠与秦国就是亲兄弟,与子同胞岂曰无衣?”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外人知晓,我快四十岁了还要为你十月怀胎生子,天理难容,我如何说得出口?这真是造孽呀!”芈月哭诉说。
义渠骇慷慨大度地说:“瞧你,为何这般跟自己过意不去?既然生米已做成熟饭,成了铁定的事实,我们只能坦然接受,共同面对一切艰难困苦。今生今世,我发誓对你不离不弃,相伴一生。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你的一切吃喝用度我全部承担。”
“你尽说些没用的废话,诚心来糊弄我,究竟居心何在?”芈月没好气地说。
她一味地耍泼使赖,义渠骇也束手无策,说:“看来,你今天的情绪有点过激,时候不早了我们暂且歇息。明日再想个万全之策,定能化解当前的一切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