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姻带着乌氏宏赶来一见面就是一番无厘头的数落,义渠骇自知不得理,不好反驳,只能反唇相讥:“姻儿姐,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张焱吧!张焱你怎么不带上她呢?”
“我让你胡说,没一点姐弟之情”,说着便将马鞭挥向义渠骇,他见状立即策马前行,一群人在欢声笑语中奔向大自然的怀抱。
秋天,王城附近的戎民种植了大面积的粟、菽和稷,大多数庄稼已经成熟,快到收获的季节了。
今年的粟米长势喜人,每一株都沉甸甸地压弯了腰,迎着微风晃头晃脑,惹人喜爱。此时,聪明智慧的农人在粟米收割前,将它的叶子先取下来捆成一撮,或用作日常洗刷餐具的抹布,或与马莲草混合制作编草鞋的绳子。
田里的稷米密密麻麻,每一个头上都顶着颗粒饱满的米粒,犹如老天洒向大地的金子,黄澄澄,金灿灿的一大片,迎风招展,炫耀着丰收的喜悦。
田野里处处是庄稼,隔着空气就能嗅到浓浓的米香,让人不禁想到收获的新米做出的饭食该有多香呀!看着这些丰收在望的粮食,义渠骇感觉心里踏实。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重视稼穑乃固国之本。
随即,一行人下马来,徒步走在田埂上。他们的经过,惊起了藏匿在田里偷食的鸟雀,东躲西藏,四处翻飞。
久居王宫之中,不知大自然魅惑无穷,难得如此亲近,他们好奇地摸摸这个穗子,看看那个籽粒,赞叹着“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张焱与由姻眉来眼去,渐渐地走在最后面打情骂俏。义渠骇回头看到,无奈地摇摇头,此时他又不得不回头扫视一眼,跟在身后的乌氏宏。红色的斗篷下包裹着壮硕的身躯,走在身后一声不吭,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这是王叔与母亲为她精心挑选的妻子,自从见到她就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因为不感兴趣,何来情爱之说?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他只当是个侍女…
忽然间,他想起了芈月,骨子里透着一股野性,就像一匹刚烈的母马,时时刻刻准备着驰骋草原,纵横天下,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每次见她都是言语打动,情感拉拢,以男人不可抵御的强势姿态,把一个女人的妖娆妩媚发挥到极致,让他可望而不可及,却又欲罢不能。正因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发珍惜,时常向往,更能激起男人强烈的征服欲。
不多时,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义渠骇还在浮想联翩,但雨丝毫不留情地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好让他清醒清醒。
此时,在他们的对面有许多农人聚集,一行人急忙往回走,迅速进入附近戎民的窑洞中避雨。
这是一个五口之家,见他们衣着华丽,男女主人礼貌的给他们让座。闲来无事,义渠骇主动与农人攀谈起来。
王问:“家中有几丁?”
农答:“家中有五丁,夫妇二人,长女十岁,次女七岁,幼子三岁。”
王问:“一家人的粮食够不够吃?”
农答:“勉强还行,夏季可以搭配野菜、草根之类的食材对付,可是到了冬天只能吃稷米饭,孩子多,一家人的口粮就紧张了。”
王又问:“你家没有放牧牲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