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摆摆手:“山野之人哪里管得礼数?这样,凌,你现在我家住下如何?等过个把月,我带你去城里,寻得一个去庐州的商队,便送你回去,如何?”
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少年。听得樵夫这番言语,凌也不由得面露喜色。他深鞠一躬,谢道:“多谢大叔相助,烦请带路。”
樵夫看了看他,突然笑道:“你这小子,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我。难道不怕我对你另有所图吗?”
凌垂下头,亦是微笑道:“小子身无长物,年纪幼小,大叔要图我什么呢?况且在这个林子里突然冒出了我这个小孩儿,大叔不怀疑我另有所图就已经万幸了,哪里还能把我接到家里呢?”
“哈哈,你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你这个徒弟,我要定了!”樵夫爽朗地抚须大笑起来。
凌哪里还听不出来樵夫话中之意。他连忙问道:“莫不是大叔救了我?”
樵夫却摇摇头:“不,另有高人救了你的性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跟我来吧!”
凌跟着樵夫来到了一间茅草屋前。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间破旧的草屋,开口问道:“大叔就是在这里修炼的吗?怕不是太简陋了些?”
樵夫却说:“你且随我进来。”说罢转身进屋。凌紧随其后。
进到屋里,凌不禁眼前一亮。这里意想不到的宽敞明亮,倒像是一处山中洞府。袅袅雾气飘浮其中,到处都开着奇花异草,还有潺潺的清泉汩汩流淌。洞府上方嵌着一块石匾,上书“罗刹堂”三个大字。
凌问樵夫道:“原来是障眼法吗?大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樵夫颔首:“你小子还叫我大叔?不应该换一个称呼了吗?”凌一愣:“额,大叔,这个”
“凌,”樵夫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你若拜我为师,我便告诉你关于你村子的事情。你难道不想为你的亲人们报仇吗?”
此语一出,凌浑身一震。他停了一会儿,缓缓地跪下了,重重地向樵夫叩了三次首。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屠村之仇,如切肤剔骨。凌今日愿拜前辈为师。只愿学成一日,杀尽妖魔,报仇雪恨。”说罢,再次叩首。
樵夫正色道:“罗摩祖师在上。罗刹门第十代掌门罗瑞,今日收小子凌为徒。此子天赋非凡,定可振我师门,扬名五界!”
说罢,他伸手将凌扶起,说道:“凌,从此你就是我罗刹门第十一代弟子。你可先在这里居住,改日我便教你功法。”
凌问道:“师父既是罗刹门中人,为何不见其他门人?既是告知祖师,又为何不见祖师圣像?”
罗瑞道:“我罗摩祖师自创罗刹门后,心有所感,羽化成神,云游太虚。临走时吩咐弟子不必立下圣像,以后若有事情口头告知便可,以免圣像遭到损害,折损功力。我等罗刹门人,并无特地聚集处。罗刹弟子遍及五湖四海,这样便可收到不同资质,不同种族的弟子。罗刹门掌门镇守我门圣山,便是这座安陵山。”
凌反问道:“自古以来的门派,大都有一门人聚集之地。以此为主,下设分门,以免被各个击破。如今我罗刹门反其道而行,莫不是从前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斯?”
罗瑞叹道:“凌,你果然聪明过于常人。三百年前,我罗刹门第五代弟子罗影入了魔道,窃取我门密宝,叛出师门。又伙同其他邪门侵我圣山。四代先师力战身死,以身封印此孽徒及其帮凶。此战之后,我门气运大损。圣山已不足以为众多门人修炼。于是,六代掌门命门下弟子离开圣山,到别处寻觅佳处修炼。自己则留守圣山。五年前,九代掌门罗彪驾鹤西去,我便以先师大弟子的身份继任十代掌门。”
说完,罗瑞隐去樵夫化身。只见他身着灰色氅袍,满头青丝,胸前长髯飘飘。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这时,门外进来一位和凌年纪相仿的少年,估计大约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凌,问罗瑞略施小礼:“师父,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