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益命人将军营中的酒水全部搬出来的时候,李淮安也已经集合起了全营的兵马。
没有慷慨激昂的鼓舞士气,也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有的只是沉默的分发着酒碗,然后便是无声的倒酒。
“本官与人讲了一辈子的大道理,今咱们就不再用那一套文绉绉的陈词滥调了,兄弟们鲜卑饶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能与诸君共赴黄泉,乃是本官这一生中最大的荣耀!敬诸君!”
“敬刺史大人!”
“哈哈哈哈哈~,我李淮安不似刺史大人这等文人,肚皮里没有那么多的墨水,兄弟们此战谁要是先走了一步,不妨就在这黄泉路上先等上一等,咱们大伙一起做个伴,这黄泉路上走的也不孤单,太原军,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在这满营将士震的呐喊声中,无数的酒碗也被他们接连摔碎。
摔碗酒,喝了便是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结阵御敌!”
在这一刻,军阵之中已经不再区分什么身份高低了。
看着军营北方扬起的尘土,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困兽之斗罢了。
区别只是这满营残兵在临死之前,到底能换掉敌人多少首级而已。
寒风凛冽,尘土漫,随后轰隆隆的马蹄踏地之声也随之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