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妃用眼神示意,嬴诗曼这才住了口。
“先生,您先回去吧。”
“公事为重,记得提防丘林部与东胡再次发生冲突。”
陈庆环视一圈,黯然地点头:“微臣告退。”
——
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
夏粮新收,黔首百姓手中有了余钱,携带妻女老小穿街过巷,一家一家地比较摊位上的货品,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唯有陈庆一个人眉头紧皱,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走动。
始皇帝大动干戈,杖责太子,致使其卧病在床,月余不能下地。
最靠谱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条——神枪营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比想象中更重要。
武将害怕自身被取代,所以抵制火器的出现。
文官出于逢陈必反的立场,大肆泼冷水无视火器带来的巨大改变。
但始皇帝深知它的厉害。
所以神枪营要牢牢握在皇家手里,不能让外人沾半点边。
陈庆仔细思量后,觉得最受防备的应该就是他自己。
说难听点,一旦哪天江山有变,神枪营会成为镇压平叛的最强利器。
而他,可能被数百上千把火枪一起瞄准。
只要一声令下,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噗嗤。”
想着想着,陈庆禁不住发笑。
苦涩、自嘲、无奈,百味杂陈。
所有的改变都是我带来的,但大秦江山属于嬴姓赵氏!
我将死于自己亲手打造的枪口之下!
陈庆目光闪烁不定,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仓颉作书,以教後嗣。
幼子承诏,谨慎敬戒……”
郎朗的读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