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诗曼气道:“你倒是会惯着他!”
“我跟你说,蒙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算了算了,由着他去吧。”
陈庆和蒙毅的关系一直很紧张,时不时就要因为政见不同或者利益之争闹得面红耳赤。
如果有蒙甘从中斡旋,想必会好上许多。
嬴诗曼想清楚其中的利弊得失,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
相里菱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勾画草图。
她始终坚信,陈庆是能做大事的人。
即使与蒙甘有什么轻薄浮浪的行为,那也是为了应酬交际,绝非沉溺酒色。
再说陈郎堂堂侯爷,总不能把他关在家里吧?
嬴诗曼低头的时候,发现相里菱嘴角居然挂着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要是让你来管,陈庆非得闯出滔天大祸来不可!
——
“美酒佳肴尽管送上来。叫最好的乐班,最美的舞姬。”
“师父,舞姬就不必了,正好请您先验验货。”
陈庆和蒙甘大摇大摆地进了醉香楼,一进门就高声呼喝,威风八面。
鸨母脸色微变,挤出谄媚的笑容殷勤地迎了上来。
随后吩咐仆婢伺候在侧,把他们引向最大的包房。
不一会儿,二人落座,乐班也匆匆赶来。
大堂内传来沸沸扬扬的喧哗声。
先前店内的寻欢客只注意到陈庆骑着一匹格外高大,毛发厚重的骏马,等他走后纷纷出来看热闹。
没一会儿的功夫,停驻在店外的马车上走下一连串包裹严实的异域女子。
她们身材高挑修长,散落在外的发丝在灯火照耀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偶尔四处打量时,淡蓝色的瞳孔透出紧张和惊慌之色。
在两名精悍护卫的驱使下,异域女子排成一列登上了楼梯。
“此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从未见过勾栏寻欢还自带歌伎的。”
“门外那匹巨马怕是不下万金,这是咸阳哪位公卿贵胄?”
鸨母暗暗发着牢骚,未曾想被宾客们拦住,不停询问陈庆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