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
扶苏说到一半停下话头。
“微臣不是什么好人,心黑手狠。”
“他们怕我事后报复,故此不敢阻拦。”
“没错吧?”
陈庆坦然地说。
扶苏踌躇片刻,缓缓点头。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
“微臣喜怒难测,动辄以霹雳手段施以惩戒。则众人畏我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殿下只知以宽仁示人……”
“东海郡郡守都知道宁得罪您,也不愿得罪我。”
“他一人如此也就罢了,若人人如此,皇家、朝廷威严何在?”
“如何治得天下?”
陈庆语调愈发高昂,慷慨激昂。
扶苏怔怔地望着他,不禁皱眉深思起来。
“今日您施以仁德,微臣施以严峻。”
“一宽一严,诸事皆宜。”
“哪天我要不在你身边,殿下您切勿妇人之仁。”
“当刚猛则刚猛,当忍耐则忍耐。”
“水火交济,方能将这江山社稷炼得固若金汤。”
陈庆苦口婆心地劝道。
扶苏急忙问:“先生您可是另有打算?”
他深知始皇帝绝不会放陈庆离去。
一旦对方私自逃离,哪怕将天下翻了遍,也要把人找出来。
“哪有。”
“不过是一时感慨之言罢了。”
陈庆端起茶杯抿了口:“微臣还能为您臂助许久,什么时候民间对我怨气滔天,朝中文武恨不能除我而后快,届时也是微臣功成身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