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莫非身体不适?”
韩信见他脚步虚浮,面色发白,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不碍事。”
“大概是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吃得少了营养跟不上。”
“上岸休养几天就好了。”
陈庆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时热巴风姿绰约地从舱室里走出来,拿了件厚实的衣袍给他披在肩上。
“家主,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韩信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对方脸色红润,双眸熠熠有光,气色相当不错。
他暗自纳罕:叔叔怎么说也是中土人,怎么还比不上她一个西域女子适应南方的环境?
“信儿,准备一下,该开始你的表演了。”
陈庆戏谑的语气中透着幸灾乐祸。
临行前嫂嫂还准备了大批礼物,准备让韩信回乡探亲。
这回就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家乡的到底是些什么亲戚!
韩信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时,连昔年让他蒙受胯下之辱的泼皮都能原谅,却对上门攀附的亲戚避之不见,可想而知恨意到底有多深。
啧啧。
陈庆突然想起来,有一样礼物韩信倒是没送错。
最后被吕后骗至宫中杀害的时候,他可是获了个夷三族的罪名。
荣华富贵没带上他们,共赴黄泉一个也不落,也算是加倍报复回去了。
——
夕阳西斜。
精神矍铄的里长得了些许钱财,殷勤地在前头引路。
“信小哥,前面就是你们韩家在淮阴最大的分支了。”
“家主韩通,在咱们淮阴县可是数得着的头面人物!”
“小老儿去帮你叫门。”
始皇帝迁徙六国的命令一出,不知道多少旧世家连夜切割,散居各地避祸。
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总算还能保全家族的火种。
马车在郊外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前停下。
陈庆打量了一圈,豪绰说不上,但在地方也算是殷实的大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