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灵王时项氏归楚,从军效力,至今已四百余载,战死者不计其数!”
“历代先祖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征战未曾后退半步,方才成就项家忠勇之名!”
“而今你想让项家列祖列宗背上不忠不义、悖逆弑主的恶名,为天下人所不耻?”
“让我族人再无颜立足于世间?”
项梁苦口婆心地说道。
“叔父,籍儿知错了。”
项梁自小皮糙肉厚,不怕叔父打骂他,惩罚他,就怕对方摆出这副作态。
他垂着头说:“杀个人而已,我寻到张良的踪迹,一拳就毙了他,叔父放心就是。”
项梁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他左顾右盼,确认刚才的话没被人偷听了去,这才给项籍打了个眼色,朝着马车停驻的地方走去。
——
郡守府中。
陈庆面有得色,遥望着项梁叔侄俩离去的方向。
“先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殿下此言谬矣。”
扶苏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陈庆笃定地说:“我等在此人生地不熟,张良随便找个地洞一钻,谁能找得到他?”
“非得项家出马不可!”
“殿下你不知道,微臣只要破开张良、项籍这对谋士、猛将的组合,此二人皆不足虑也。”
“要是能让他们自相残杀,那就更好不过了。”
扶苏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父皇时常提醒他,要小心陈庆故态复萌。
以计谋论,不知张良与他孰强孰弱。
可若是论起奸恶狡诈,不择手段,张良远不是先生的对手。
“项籍勇则勇矣,不过一莽夫尔。”
“张良足智多谋,却体弱多病,只会耍些阴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