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笑闹的时候,管事静悄悄地走进来:“家主,李府丞在门外求见。”
“李府丞?”
“李左车,他来干什么?”
陈庆疑惑地蹙起眉头。
嬴诗曼善解人意地说:“夫君,公事要紧。你先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不用,你们先吃饭。”
陈庆站起来说:“我这一去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不会连夜来报。”
他吩咐管事:“叫李府丞进来见我,给议事厅掌灯。”
半刻钟之后。
摇曳的灯火下,陈庆摆好了茶具。
“府令大人。”
李左车匆匆走了进来,面色透着股说不出的担忧。
“何事慌张?”
“先坐下来再说。”
陈庆镇定自若地把茶杯推了过去。
李左车忙不迭坐下,语速极快地说:“大人您的诏令尚未公布,却已经风声四起。”
“只是没想到……”
陈庆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说。”
“许多刑徒原本受了冤屈,得知您公正廉明、宽厚仁慈,纷纷恸哭喊冤。”
“下官恰巧遇到,其中内情实在……”
“若是不加处置,只怕人心动荡,早晚要惹出祸端。”
李左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国朝律法森严,多有判罚过重,处置失当之处。”
“本官心里自然明白。”
“可是……”
陈庆摇了摇头:“朝廷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太多了,即使是我,也不能尽数将他们全放回去,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