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心怀百姓,也不会去说。”
陈庆长叹了口气:“今天你看它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来日江山倾覆,你哭都哭不出来!”
“扶苏,民心冀望在你身上,也不过解一时燃眉之急。”
“可百姓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微臣无时无刻不心急如焚,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扶苏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宫苑里饮宴作乐的达官显贵,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助感袭上心头。
“先生。”
“咱们砥砺前行,共度时艰。”
以他的性子,说不出‘等我登基后如何如何’这样的话,只能委婉地表达类似的意思。
“殿下心里有数就好。”
“如今为时尚早,将来如何,谁都不敢断定。”
“况且还有微臣相助,殿下切勿过多忧虑。”
“我怕搅扰了陛下的雅兴,先行回府了。”
陈庆作揖告辞。
“先生慢走。”
扶苏心乱如麻,送出去几步后,就转身往太子妃那边快步行去。
他还没当上父亲,大秦的命数却仅仅剩下几年了。
这让他怎能不忧心忡忡?
“陈府令留步。”
陈庆还没走出多远,一名山羊须的御史大夫领着一对男女青年拦在前面。
“下官冯劫。”
“方才听人禀告,得知我这不成器的子女骄狂自大,不知礼数,无意间冒犯了您。”
冯劫回过头去,板着脸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向陈府令赔礼致歉!”
冯彦和冯婕委屈得无以复加。
陈庆作的那首诗狗屁不通,任谁来了也是如此。
可父亲畏惧他的权势,非得逼着兄妹俩道歉。
“不必了。”
“本官岂会与他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