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笑嘻嘻地抚下她的眼皮,站起身道:“为夫公务繁忙,先出门去了。”
嬴诗曼等到走出去很远,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自己给皇姐贴补些吧,是多是少,总归是尽力了。”
——
宜春宫。
扶苏去上早朝还没回来,陈庆却意外在这里遇到了来找他的蒙甘。
“师父,您说的那件案子判下来了。”
“周会当众行凶,杀伤人命,以功爵相抵,被贬为庶人,家产抄没,流放北地戍边。”
蒙毅此时掌管刑部,蒙甘去打听点消息再方便不过。
“哦?”
“何时启程?”
陈庆还在思考着如何开展扫盲运动,听闻此事立时严肃起来。
“苦主家中自知理亏,连面都没露。”
“案子昨日判下来,今天就该上路了。”
蒙甘回道。
“你稍等。”
“我去准备……你也来。”
“蒙恬是你族叔,你说话比我好使。”
陈庆招呼着他,就去找宫中侍者准备笔墨纸砚。
一刻钟后。
蒙甘提着包袱,跨上战马飞奔而去。
追逐许久,终于在渭河水畔遇到一支络绎不绝的长队。
秦法严苛,每年京畿之地都有大批邢徒被送往北地从事苦役。
周会双手被缚,像是穿蚂蚱一样和其他人绑在一起。
因为是重刑犯,他的脖颈间还上着枷板,沉重的分量压弯了他的腰。
清脆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周会忍不住回头望去。
一匹快马绝尘而来,背后是恢弘壮丽的大秦都城。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北风呼啸的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