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摇了摇头:“都是些老弱病残,怕是卖不出价钱来。”
“工坊里缺的是身强体壮的壮丁,要他们作甚?养着吃白饭吗?”
“就算拿去牛马市里发卖,换只羊回来就顶天了。”
李超沉不住气,急道:“叔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咸阳牛马市里的行情,超儿也打听过。”
“一个壮丁换头牛,或者换匹马还能有富余。”
“女子一看姿色,二看体格。”
“美丑不论,只要能干活的,起码五个能抵三个壮丁。”
“叔叔以一羊易之,岂非……”
他没好意思说,拿我当冤大头了吗?
“超儿。”
陈庆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自古以来物以稀为贵,妇孺一向在牛马市中卖得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市面上骤然多出几万妇女孩童,价格自然一落千丈,能换头羊不错啦!”
“再者塞外边陲之地,那些什么田宅物产,能值什么钱啊?”
“你白送都没人要啊!”
李超听他这么说,顿时急眼了:“塞外的婆娘又能牧马放羊,又能生养,怎么就卖不上价?”
“叔叔,您怕是不知道,乌孙国也并非荒芜之地。”
“我说的都是上好的水浇地,亩产比大秦良田只多不少。”
“它怎么就没人要?”
李富偷偷在案下捶了他的腿侧,提醒李超注意说话的语气。
“超儿,不可无礼。”
“陈府令勿怪,族侄性情直率,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冲撞。”
李富恭敬地赔了个不是。
“小事,小事。”
陈庆往下压了压手:“贤侄,叔叔说的是它并非你想得那么值钱,又不是一文不值。”
“可……”
李超面露愤慨之色。
乌孙国覆灭,缴获的金银当场就瓜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