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尚书是我岳丈,他作为长辈敬得,我一个晚辈敬不得?”
“还是说右织造对陈某有什么成见,不愿给这个面子?”
陈庆把酒盅又往前递了递。
钱松慌忙摆手:“下官岂敢。”
他一咬牙,拿起身前的酒盅:“陈府令,请。”
“我用小盅,你也用小盅吗?”
“要不府令你来做?”
陈庆故意刁难他。
“哦哦哦。”
“快拿大碗来!”
钱松朝着门外的伙计喝道。
不多时,伙计飞奔着取回陶瓷大碗。
钱松给自己斟满,直到酒水从碗沿溢出来。
“陈府令,下官敬您一杯。”
他谄媚地笑着,只求把陈庆喝高兴、喝舒坦了,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干。”
陈庆用酒盅碰了下对方的陶碗,轻轻抿了一口。
钱松仰起头,吨吨吨一口气把酒水喝干,差点被呛住。
“好酒量!”
“不愧是内务府的栋梁之材。”
“本官深感佩服,咱们再干一杯。”
陈庆又端起了酒盅。
钱松不禁面色发苦。
他之前已经与狐朋狗友喝了一阵子,又一口气闷了满满一碗,肚子里翻江倒海,哪儿还能喝得下去。
“倒酒啊。”
陈庆冷声催促道:“本官稍加提携,就能让你一辈子享受不尽。”
“莫非……你是听闻陛下欲在岭南设置织室,想去岭南三郡谋个好差事?”
钱松听到这样直言不讳的威胁,心中更加慌乱。
“下官岂敢拂逆您的好意。”
“来人,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