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问道。
韩夫人连忙挤出笑脸:“叔叔莫瞎猜,谁会跟我一介妇人过不去呢。”
“只是……”
陈庆催促道:“嫂嫂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这里我说了算。”
韩夫人这才犹犹豫豫地说:“妾身不善言辞,为人做媒牵线怕是不妥。要不还是另请贤能吧,街坊里能说会道的媒婆不在少数。”
陈庆板起脸:“嫂嫂可是见过里面的六国嫔妃了?”
“她们不肯嫁?”
韩夫人缓缓点头:“六国犹在时,这里哪一个都是金枝玉叶,出身贵不可言。我遵您嘱托,刚吐露了只言片语,就……”
陈庆顿时火大。
屁的金枝玉叶!
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摆架子呢?
“嫂嫂放心,庆必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他气势汹汹走进北坂宫,吩咐管事把留在此处的六国嫔妃都召集过来。
不多时,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徐老半娘,以及没有去处的侍女提心吊胆的聚在一起。
她们见韩夫人站在陈庆身边,顿时心中惴惴。
“诸位滞留此处,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本官一时心血来潮,便托我家嫂嫂来给大家说亲,好歹以后也有个着落。”
“你们可是不愿意?”
陈庆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众多女子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的视线,也不敢当众忤逆。
“为何不发一言?”
“既然没人肯出头,本官就自己点了。”
他指着一名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妇人:“你来说,为何不肯嫁?”
被指到的人惊惶地抬起头,她嗫嚅片刻后,小声说:“奴虽然沉沦至此,却也晓得礼义廉耻。”
“奴家系故赵司寇之后,曾嫁与燕太子丹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