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简单翻看了下,就猜出了河婆的‘密语’。
黔首村夫不识字,也多有用图画代替的。
他只是有点奇怪,河婆既然大字不识,为什么还要造一本账册出来。
而且这老婆子身家未免也太丰厚了些。
“大人,周围村落的百姓带到了。”
侍卫各自引领着大批村民,从田野间的小路赶来。
秦朝可没有皇权不下乡的说法。
十户为一里,十里为一亭。
它们如同毛细血管般,把官府的统治延伸到了乡村角落。
“拜见内府令大人。”
一群衣着体面的老者战战兢兢,作揖行礼。
“尔等是此地的里长、亭长?”
陈庆扫视了一圈,更觉得不对劲了。
里长、亭长说好听点是吏,实际上朝廷根本就不发俸禄。
也就每年征收税赋,或者摊派徭役的时候,乡里会给个跑腿钱。
再者黔首百姓遇到什么事情,会送些好处。
那点微末收入,完全不足以支撑他们脱产,该种地还是要种地的。
眼前这些人面色红润,手脚干净,可不像干农活的样子。
“小的是此地亭长。”
“老朽是里长。”
“吾乃大王村族老。”
“吾乃小王村族老。”
众人纷纷报上家门。
陈庆把河婆的账册往外一甩,“三月间河伯庙收入突然暴涨,五六页居然都记不完,是何道理?”
“禀奏府令大人,三月初七,乃是河伯诞辰。”
“每年都要在此间举行春祭,附近十数个村落的百姓都会赶来,连外乡也有不少人来共襄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