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跪坐在毡席上,唯独李信被单独拎出来聆听圣训,躬着身大气都不敢出。
“先生,您回来了。”
“昨夜去了哪里?到处寻你不着。”
扶苏一见到陈庆的面,就热情地问候。
始皇帝的目光也投了过来,用眼神暗示李信退下。
“微臣昨夜破获了一起谋逆大案,犯首及其党羽已经送往黑冰台。”
“特来禀奏陛下。”
陈庆神情严肃地说道。
“哦?”
嬴政略感诧异。
缉拿反贼这是黑冰台的职责呀!
怎么赵崇好像与此无关的样子。
“又是六国余孽作祟?”
“依末将之见,早该将他们杀个干净,一了百了。”
李信因为带头抵触火器的普及,被始皇帝敲打了一通,此时心情大坏。
闻听反贼之事,不由恶从心起。
“非也。”
“与六国旧臣无关,乃是一伙潜藏于咸阳周边的山中野人。”
陈庆不疾不徐地把实情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始皇帝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从幼年时沦为赵国质子,到后来登基掌权,吕不韦把持朝政,生母赵姬与嫪毐勾结祸乱后宫,再到成年后发兵横扫天下……
他的一生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赖头的迷惑行为,他还真没见过!
“荒谬。”
嬴政轻轻捶了一下桌案,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与这样的人哪怕较半点真,好像都是自己输了。
“陛下不可小视之。”
“若不防微杜渐,日后愚昧之辈效仿者络绎不绝。”
“皇家、朝廷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