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摆了摆手:“晚上不一定何时回来,若赶不及你们就先吃吧。”
嬴诗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又气苦地叹息一声。
——
咸阳宫,御书房。
嬴政心不在焉地翻阅着奏折,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片刻,他把奏折随手扔下:“李斯还在外面跪着吗?”
赵崇朝外面张望了一眼:“还在。”
“由他去吧。”
嬴政面露愠色,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卫戍军那边查清楚了没有?”
“可有军中将领与李家有勾连?”
他抬起头再次问道。
赵崇知道始皇帝正在气头上,小心地回复:“黑冰台梳理了近年来卫戍军所有将领的人情往来,与李家有关系的大致有十四人。不过交情都比较一般,并无勾连的迹象。”
始皇帝厌烦地摆摆手:“全部调任他处,另选贤能!”
“诺。”
赵崇不敢怠慢,立刻答应下来。
嬴政心中烦躁,目光忍不住向大门外投去。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沧桑的白发,朴素的士人常服。
李斯跪在庭院中,连头都不敢抬。
他年纪大了,腰背拱起像一只瘦骨嶙峋的虾子,更显得凄切可怜。
嬴政不禁唏嘘长叹。
君臣一场,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教子无方!
陈庆以往说起李斯与赵高勾结,逼死扶苏、杀戮皇室子孙之事,他总是心存万一的希望。
如果陈庆也如方士那般,说得全是假的,撒了弥天大谎呢?
那岂不是冤枉了李斯、赵高,错杀了公子胡亥。
可李由的作为,犹如一盆冰凉的冷水当头浇下,瞬间让他认清了现实。
文武百官都骂陈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可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妄言调动咸阳卫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