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陈庆吹干了契约上的墨汁,得意地笑道:“殿下,您不是发愁没钱吗?”
“乌倮送来的礼物,加上这一百万贯,够咱们花销许久了吧。”
扶苏难过地摇了摇头:“先生此举,非君子所为。”
“一百万贯即使乌家能拿得出来,想必也十分艰难。”
陈庆用力摆了摆手:“殿下,您似乎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您同情穷苦百姓也就罢了,为什么会同情这等富可敌国的豪商?”
“难道就因为他看起来可怜?”
“微臣跟你说句实话,只要给了乌家官商之名,在域外遇到麻烦谴大秦官吏为其张目。您信不信……不出三年他就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乌倮之所以神色愁苦,是因为胃口太大,没得到他预想中的好处。”
扶苏半信半疑:“这域外贸易真的有如此暴利吗?”
……
人家都赚麻了,你还问这个?
忽然,陈庆脑筋一转,意识到了扶苏的思维误区在哪里。
秦国还是诸夏中小角色的时候,可没少西出大散关……在无人的荒野上捡点没人要的牛呀、羊呀,奴隶之类的。
后来实在是西域之地太贫瘠,加上秦国逐渐壮大了实力,这才对西方置之不理,埋头向东与诸夏争雄。
大秦都明抢了,也没抢这么多啊!
乌家只不过正常贸易,他哪来这么高的利润?
陈庆哭笑不得。
竭泽而渔,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这里面差别可大了!
“殿下若是不信,等章甘和秦忠君回来,微臣自己组建一支商队。”
“到时候让你瞧瞧,什么叫一本万利。”
“我拿一枚铜板都不值的玻璃球,换十头牛都绰绰有余!”
扶苏思索良久,这才信了几分。
陈庆接着说道:“更何况入股的钱咱们又不是不还他,等十年之后,乌倮想不退股都由不得他!”
“殿下您出力最大,皇家占据银行一半的股份。”
“蒙家、王家分别投入一百万贯,暂时赊欠部分也行,他们每人占一成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