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越一噎,想起前天晚上沐子优确实来找过他,但看当时沐子优神色未变也没谈及这件事,还以为是她没看到……沐子优不喜欢月季这件事,可是连耶律灵泽都知道的。
“这不是…霁月那丫头要过生辰了吗?上次来信就说想要一支月季的簪子但一直没有称心的……”柏越语调还是像以往那样平缓,但底气显然有些不足。
前面走的三人察觉到后面两个人的气氛从簪铺那就开始不对,假装和刚才一样往前面走,和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但以他们的武功刚好可以听到对话的距离。
“我刚回头瞟了一眼,子优这脸色,一般都是在酝酿着怒气。”耶律灵泽小心翼翼地回看了一眼,马上把头转过来小声对他们说。
“哦,看来这京城的首饰铺都要关门了,连一件称心的簪子都做不出来,还得靠你这个堂兄万里相送。”
果然,沐子优嘲讽意味拉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耶律灵泽下意识脚步加快了点,又忙扯起另外两人,“我的提议是,快走,城门失火容易殃及池鱼。”
但是,晚了。他们还没走几步,沐子优的声音传来,“李观棋,今天的机括我有点想法,我们借一步聊?”
“观棋兄,保重。”耶律灵泽和李木带着同情地说,然后三个人一齐转头,看到沐子优已经走到他们这来了,后面柏越不紧不慢地跟着,向他们三个递了一个无奈又请求的眼神。
“这个我们待会再聊,毕竟灵泽兄刚邀我去前面的瓦肆看看……”李观棋略带歉意地回道,暗地里用手肘怼了怼耶律灵泽。
耶律灵泽心领神会,顺势说道:“对对对,子优,我先约的观棋兄啊,前面的瓦肆听说特别有意思,我们先去了!”像是生怕沐子优说也要一起去一样,耶律灵泽拉着三个人很快地就往前面走了。
沐子优站在原地,等着柏越走过来,“你的兄弟倒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
柏越听出来了她话中嘲讽的味道,笑了笑说着:“什么时候你这脾气能够收一收啊。”
“你说我蛮不讲理?”沐子优被他气笑了,“柏越,你今天最好能解释清楚。”
柏越带着她不紧不慢地往前面走,这街上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突然停在路边还是比较引人注目,两人就这么往前面走,就算被别人看到了也只会认为是两小夫妻闹别扭,不会太在意。
“你知道,我伯父伯母他们走得太早,霁月从小就养在姑母那里,深宫大院的除了柏家没有依靠,这丫头自然就对我和梁烨比较依赖,我三四年才能进京一次,平常通信也要经过一些审查,她有些思念是不是也可以理解呢?”柏越低声解释说,一边讲一边注意沐子优渐渐缓和的神情,“所以,我的沐大军师,你就不要和小妹妹计较了,她才十一二岁。你比她年长七岁,还吃妹妹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