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在之后一段时间里易容假扮我。”柏越掐着重点说道,“总之你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会让我一个重伤的影卫在这里代替你昏迷在床,派人守着。”
在梁烨的有意引导下,他晚上被刺杀而且身受重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各大街小巷,甚至在一些茶馆酒肆里都有人传他命不久矣。何况当朝天子都亲临问候,更加加重了传言的真实性。在这种情况下,梁烨完全可以因为重伤谢绝见客。
梁烨听完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和沐子优商量的是你受伤后假借你养伤然后脱身去东南吗?而且这样换来换去的无疑是加大了风险,或者为什么不直接让你的影卫替代你?”
让影卫替代确实风险性要小一点,不过也有特别明显的短处。
“我不可能跟你一样重伤昏迷,这样就显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所以只能是卧病在床,但这样有一定必要见一些人的。我的影卫除了拾一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会说话,应付不来那群老东西。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如果真的如之前的计划,一旦沐子优有变,任何一个人只要过来了清野王府,事情就会败露。
柏越耐下性子,竭力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末了还是忍不住嘲了一句,“烨,不要过于相信你的盟友。有时候我对你忽高忽低的谋略能力感到非常惊奇。”
梁烨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对着柏越扬起一个笑容,“明白了明白了。”随后尽量避免伤口磕碰慢慢地躺下。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扭头说道:“我母后你应该找到了吧,救霁月这小丫头的事,就得你多出份力了。”
柏越点点头,临走前把梁烨伤口那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她们也是我的家人。”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最大的弱点。柏越也不例外,这点萧灵奴抓得很准,柏越自己也心知肚明。
沐子优在走廊外把池塘里的鱼来来回回数了七八遍后,终于看见柏越从房里出来了。
“就出来了,看来下手留了情分啊。”她揶揄地笑道,像柏越这种心高气傲的人,遭遇到亲近之人的不信任,应该是很让他不爽的吧。
柏越踢了脚走廊上的石子,石块化成一条曲线坠入鱼塘中那一群鱼的中心位置,溅起不大的水花,刚好让那一窝鱼吓得四散开来。
“没打死也没打残,真要是打重了以后给他找医师和药材的人,还不得是我?”柏越看着泛起的涟漪渐渐变大,扩散开了,最后水面渐渐平静,那群鱼又从慌乱回归到悠哉游哉的状态,顿觉无趣,“行了,走吧。”
两人难得地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刻意找了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马车,尽量不会引人注意,谨慎地前行着,马夫以平缓的速度赶着马儿往京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