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看到更糟糕更令她难以忍受的世界，她会更觉得永生纯粹是煎熬她的永恒酷刑。

所以，她没法回答夜宁的问题。

但，不回答也是种答案。

夜宁不聪明却看懂了。

他无声地把脸向阿母的肚子贴了贴，伸手揽住阿母的腰，轻轻的，却是坚定不移的。

发呆的蛮母被夜宁的这个举动惊醒了。

她呆滞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这个笑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生动感人。尽管她的相貌说不上丑却也说不上多美。

蛮母变得鲜活轻快起来。

她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儿子腻歪自己，这次不用儿子问，她就解答了儿子对妙微的疑问。

“你舅母是重生者。”

仅仅这一句话就能把夜宁的疑惑不解全部解开了。

夜宁又瞪大了眼，下意识哦的一声。

重生？

……是了，是了……这样，一切就合情合理了。我说呢……

蛮母笑摸着儿子的额头，简单把妙微的前世说了说。

“那是个没有神仙没有妖魔鬼怪的凡俗小世界，只有一块大陆，九成都是海洋，非常美丽而富饶。那也只有一个王朝，古老的大炎王朝，但有很多很多诸侯小国或部落属从，宗主国与属国之间，属国与属国，或部落与属国、部落与部落之间，也有很多战争冲突。”

“妙微的前世就叫妙微，出生在王朝中央高官之家。

他父亲位列三品，不算王朝最顶级高官，但，家族却是大炎王朝最古老最顶级的几大家族之一，可匹敌王朝皇族。妙微的母族也极显赫。父母都长得极好，风度翩翩又有才智。妙微，你看到了，她的样子就是她前世的容貌，比她父母更好看，而且更聪明伶俐。她的命运却……”

夜宁听得脱口惊呀的一声：“妙微的命也太惨了。

她那高贵体面的君子父母难道本质是畜生野兽吗？怎么会那么对她？

那是亲闺女呀，还是满门十几个儿子以外唯一的闺女，是嫡亲的贵小姐……”

蛮母没有做什么评价回应儿子的惊骇愤怒，径直道：“不止是妙微。这世上的人几乎都是重生的。”

除了当年那场大战活着离开的那几个最顶尖的人物以外，包括那些在大战中不肯舍命为大家的整体利益前途死战却侥幸真保住了性命的大能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