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老，我还是决定亲自为他们做归祭，我既然做了巫祭，既然不能让族人生的太平，总要死的安详。”

姜济决意用自己的神形来补足葬仪中所需的天地之气，他身上燃起五色华光。

“幽幽岁载，徒乘玄黄。苍茫天碍，隐约清明。冥冥之神，与我哀怜。上虞九幽，轻灵尚气。归有金玉，铿锵有声。冥冥之神，与人休息。苍凉寂寂，安于丘右。死生同状，万物一府。”

姜济念诵着自己现编的祷言，引导着身上的灵火，飞向部族中存放的尸体和灰坛。五彩的火焰，静静地燃着，却没有烧到地上的草木。

所事死者，不能事生。姜济切实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灵火足足燃了半个时辰，他只是勉强撑着。灵火燃尽，他又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具老，正午之前，叫醒我，我刚刚看见一座山林，就在东南方不远处。”

······

等到姜济再次醒来，已经是申时初了。他人已经到了他上午所见的山林。

部族剩下的25名部众围了篝火一圈，看着升在烤一只山羊。姜济吞了吞口水，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向右看去，是具老仰着头看着他。

“济，辛苦你了。”具老的神情不再那般紧绷着，那张枯干的老脸上首次出现慈祥的神色。

姜济有些不知所措，忙问：“可是到了山上？”

另一旁的庭则是发出爽朗的笑声，“我可是背着你走了一路呢，济。真是了不起的神祭呢！”

“确实是了不起的神迹，大济。风可从来没有告诉我这样的好地方。”具老的声音也带着喜悦。“吃点东西吧。”话音未落，便把自己手中的肉往姜济的手上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