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三针将原委娓娓道来后,对躺在床上的白三说道,“你已经死了。”
白三笑了,可惜喉咙依旧很痛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徐三针说道:“你的舌头没事,不过缺了一小块,等你恢复过后就能说话了。现在你欠我一条命,你知道用什么报答我是吧?”
白三动了动嘴唇,可以看得见的话是“如你所愿。”
“那你先休息,”徐三针转身,回头又说道,“白三已经死了,你最好再想想其他名字。”
他一直都有另一个名字的。
三天后白三已经可以下地了,只是现在的白三看起来特别慵懒,整天有时间就晒太阳,徐三针也是如此。
徐三针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毕竟见过太多死人,或者将死之人,无论人前如何威风,生死间走上一遭一切都会改变的。曾经有个刚直不阿的大将军贪杯误事,中了埋伏,带着两千多人都全军覆没,回来后如行尸走肉,天天流连忘返与烟花柳巷与赌坊,不到一年时间万贯家财被挥霍得精光,还惹得一身烟花病,后来居然因拖欠赌资被追债人活活打死在了闹市,这叫做求死。
也有重伤归来纵然半身瘫痪的放牛郎,后来每日拖着殘躯做些小孩玩意,一样活得很好,可之前此人却是当地一恶霸,此谓之求生。
但一般只有大仇得报,或者心愿已了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心境,但他?明明连谁要自己死都不知道。
白三动了动嘴唇,看唇语是“我累了,以后我一定也要当个守墓人。”
徐三针也笑了。
一月之后白三已经可以喝些米粥,虽然艰难也可以含糊说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