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忙着争夺城池的时候,白三从阴影中缓缓走到徐大人身前。
适才于得胜乱箭却是一箭双雕,一来阻挡左绝的追击,二来就是这个嘴硬的老头子,纵然左绝武功再高绝眼疾手快,此时一箭已经射中了徐大人后背,箭尖完全没入肉里,如果现在有良医在侧,并且立即医治或许还有得救。
如今失血过多,回天乏术了。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徐大人眼前发黑,看不清来人,只是下意识在问。
“跑掉了,这么乱谁也照顾不了谁的,一切听天由命吧。”白三淡淡说道。
徐大人“哦”了一声,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别人在回答什么,就静静等待死去。
白三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上去死去的时候,那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可以压制的记忆,便盘腿坐在徐大人身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随后双手捂住他的双手,轻声说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徐大人呼吸渐弱,但语气忽然拔高开始胡言乱语:“其实我一直有私心,论忠,我抗旨不遵开仓放粮,致临州饿殍遍野,孝,家母病亡,不在家不守孝因为我怕乌沙不保,仁,哈哈哈哈,一生之中所救之人没有为我而死的多,义,不择手段多行不义,哈哈哈哈,我死有余辜,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天下无我会更好吧?”最后徐大人只是简单的自问自答。
白三纵然自始至终将自己视作局外人,也不由叹息一声。
终于徐大人的深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白三为他取下了背上的弓箭,合上了双眼。看了看四周熊熊大火,尸横遍地,拾起地上沾满血迹的刀站起身来,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咧嘴一笑。
以前生活在地狱,现在也是,原来一直都没变过。
过去他死了,现在呢?让一切在此终结会不会是最好的结局?
“叔叔!”就在白三闭目让回忆淹没自己的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将他拉了出来。
白三转过头来,居然是适才那个孩童去而复返,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应该是她母亲了,虽然灰头土脸的也好过地上的许多自以命好的了。
“叔叔,爷爷怎么睡着了?我看爷爷受伤了,就赶紧找母亲,她会包扎,我以前弄得满身是伤都可以治好的。”孩童一边说一边摇徐大人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