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白三盘腿而坐静静等候最后的提审，但却等来了一身是伤的墨开。

“我没想到最后还是你送的我。”白三面带微笑说道。

墨开虽然衣着依旧华丽，但借些许光亮依旧能看清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和包扎如粽子的右手，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的精气神。他挥手屏退了狱卒，说：“你是少数几个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白三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肉体孱弱，生死尚不能掌控，唯有一笑赠与大人。”

“你暂时不会死了。”墨开转口道。

白三眼睛一眯，思索片刻后说道：“哦？昨天的刺客抓到了？”

墨开笑了笑：“你很聪明，他们派出了这样的高手要你的命，没想到最后反而因此救了你一命。”

“可以给我细说一下吗？”

“不能，”墨开回答斩钉截铁，“能说的只是一命换一命，你会被发配边疆，五年！”

白三一时沉默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的城墙，在这一刻突然就崩塌了，同时也思虑到目前状况，按理说自己人还活着，现在还多了杀手这个把柄，此时和解，未免太过令人失望了。

墨开继续说：“在此之后你，原本的白三，与我之间恩怨两清。”

白三平复了下心情，问：“几时？”

“一月之后，与十五个同罪之人一同发配到千里之外的桂交，做当地守城苦力，期满便能再回归，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再回来了。”

白三皱眉问道：“是回不来了吧？长路漫漫总会出一些意外的，就算到了，到那时也早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

墨开回答道：“刺客还在我手里，直到你平安抵达桂交，在此之外我确实无能为力。”

白三苦笑一声，低声说道：“谢谢。”

墨开愣了下，说：“你本无罪，我亦分内之事，何须道谢。我会找一个大夫过来，保你一月之后可以长途跋涉。”顿了顿又继续说：“我接下来不会再来，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了，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