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瑟瑟,黄沙弥漫轻捎起,黑云压城且摧城。
禹州城门前站着一位枯瘦矮小的老人,孤身迎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晋国大军,身后是大开的城门,除此之外,别无二者。老人用双手摩挲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之后,附身下跪,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朝着眼前大军朗声道
“恳求上将军放过我禹州城子民,禹州县令陈茂春以及陈家上下一百二十一口人,甘愿赴死!”
仰头了一眼这位脸色无动于衷的上将军后,摇了摇头,便将腰间佩饰短刀,深插入腹。
禹州城内隐有呜咽声声。
马蹄阵阵,五万大军当中有一骑疾驰而出,驱马停在这位不惑之年的县令面前沉声道:“陈茂春,你应该知道,你的所做所为不过是徒劳,该杀该死之人,一个都不会少。”
匍跪在地上并未断气的老人,闻言似乎要说些什么,却是力不从心,大口呕血。
坐在白马轻骑上之人摘下面具,看着眼前这座繁荣的禹州之地,惋惜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将他们埋在禹州境内,不至于曝尸荒野,至于你陈茂春,会留名禹州,我赵文渊会让而后的禹州子民记住你的名字。”
至此老人的最后一口气郁胸断绝,再无生机。
一人一马立于禹州城门前,赵文渊叹了口气,对于此次南征,他心里是有苦难言,若非大势所驱,不得不行。任他功勋震天,滔天富贵,他不稀罕,对于一个赵姓子弟来说,这是一趟走向地狱的不复深渊,因为眼前的诸多种种,都是曾经赵国的子民啊。
路埋忠死骨,青山仍由在?
赵文渊原路折返,两侧都是晋国铁甲重骑,漆黑如乌鸦一片的军从中走过一抹白色,显得尤为显眼。待一人一马走过后的铁甲重骑瞬间补填空缺,严丝合缝,铁甲铮铮作响,严阵以待。
回到帅账,账中空无一人,眼前是一座简易的八州画图,图上圈红的地方便是一州县令位置所在之处。看到标注红圈一处,赵文渊不禁讥笑道:“呵,躲到南疆都能找到,晋国的眼线难道遍布天下不成?”
随即赵文渊便感受到两股气机在任督二脉汹涌奔袭,这让只是个武道小宗师的他苦不堪言,不多时浑身便大汗淋漓,叫苦不迭。
“以你这样的体魄,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我这‘温养’窍穴的手段,不过这对你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你在不惑之年步入宗师行列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