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太行山山贼。打的大宋旗、旗号,还,还会用法术。声如雷鸣,一下就把寨门轰塌了。唉,唉吆,万户大老爷,小的胆子在大也不敢骗您啊!”被打得屁股开花的寨丁老葛趴在地上哭喊。
作为一个对大元忠心耿耿的汉人,居然被不是好歹的将军如此冤枉,想想自己平素里做过的那些事,老葛忍不住悲从心生。
“胡说,太行山的小蟊贼怎么会用破虏军的火炮,分明是你未战先逃,又故意来谎报军情!”赵文程戟指怒骂,熟悉军旅的他从老葛的哭诉声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寨丁口里所谓的法术,肯定是最近朝廷才开发出来的大将军炮。既然价值不菲的大将军炮都摆了出来,围攻抱犊寨的怎会是普通蟊贼。
麾下亲兵见万户大人生气,冲上去,没头没脑又是二十大板。报信的团丁老葛挨了四十板子后,头脑终于开了壳,一边哭,一边求饶:“唉吆,唉吆,我得大老爷,别打了。小的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是蟊贼,是破虏军,是陈吊眼麾下的破虏军偷偷溜了过来!不是五千人,五千人只是攻打正门的前锋,山上哎哟山下,总共四万多人,四万多人啊。”
赵文程挥挥手叫亲兵把老葛拉起来,灌了他几口吊命的姜茶,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你没看清楚,就不要乱报。得亏本老爷没听你的。如果真被你说动了仓卒去救援,岂不正着了破虏军的道?”
“是,是,小的不该乱说话,不该乱说话!”寨丁老葛屁股不敢挨凳子,抱着破茶碗直打哆嗦。
“破虏军既然是偷着溜过来,也不会有四万多。撑死了算,三千左右。加上山里边饿急了的流寇土匪,才会给你四万多人的印象!”赵文程循循善诱,脸上的表情就像在指导自己的晚辈一样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