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又说：“你回去收拾好东西，以后不用来了。”

“什么，侯爷的意思是……”张管家惊道。

方游喝道：“我让你滚蛋！还有，要等看不到我们之后再滚！”

张管家欲哭无泪。

侯府管家可是件美差啊，油水多得缝十个麻袋到裤子上都装不下，自己本来可以悠哉游哉地干到老的，怎么爬了趟白原山就没了呢？

但他不敢违逆方游，只得维诺道：“小人知道。”

方游转身带着三人下山，路上问道：“均儿，解气了吗？”

方灵均答道：“张管家就是态度不好，其实也没对我和爹娘怎么样，也没私吞灵石，好像不用让他丢掉工……呃，差事。”

方游哼一声，心想自己这孙子和他爹一样心软，怎么就独得上天眷顾呢？

他冷道：“对付小人，务必狠心，一旦心软，必为其害。以后你若是能坐在爷爷的位置上，就知道守业艰难了。”

言下之意，竟有将方灵均立储的意思，方寿不禁吓一跳。

只见方灵均若有所思，答道：“我知道这个道理，以前也有人告诉过我，说顺风不放火，必没好结果。我一直记住的。”

胡嫚儿轻轻一笑，问他：“傻孩子，这些歪理谁教你的？”

方灵均支吾道：“是马磊啊，这是他的口头禅。”

方游奇道：“马南风的孙子？”

方灵均道：“就是他。”

胡嫚儿有点生气，嗔道：“小小年纪，不能总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他不学好，你可要学好。”

方灵均道：“孩儿知道了。”

方游走在山间小道上，看看这和自己隔开一尺的一家三口，感觉他们确实有些不寻常，像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善良与平和，自己以前为何就会对待他们这么糟糕呢？

或许是因为实在看不过眼这种难得的善良吧。

毕竟如今的世道，善良平和岂有出路？

若是有的话，大衡国恐怕连偏安一隅都做不到了。

方寿记得父亲说过他安排了三姐方琪带人来接应，但现在走了好一段路了，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来到，忍不住问：“爹，你该不会是从城里一路跑过来的吧。”

方游直截了当道：“当然，玄苍那老匹夫想乘隙让均儿拜在他门下，我岂能答应？”

“以均儿的天资，除了琼山宗，还有京师大佛寺之外，别的宗门都不要想，就算白若宗和烈阳宗的宗主在我面前，我都还会这样说。”

他见道路黑暗，担心方寿一家看不清，就举手招出一团火焰随行以照路。

方灵均大感好奇，问道：“这就是法术吗？”

方游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