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好……”胡嫚儿道,“可你千万不要骗娘,这么多天过来,娘已经经不住吓了。”说到这句已带哭声。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贫苦的妇女落泪,方灵均居然觉得甚为抱歉。
“娘,对不住,我以后不会再乱跑了。”
“娘不怪你,只要你好过来就行,太好了……”
胡嫚儿喜极而泣,将方灵均抱入怀里,久久不放手。
“对了,我得告诉你爹你醒了,他这几天也一直去找你,没合过眼。”
就见胡嫚儿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叫道:“相公,均儿醒了,你快过来。”
很快,一个男子惊喜地从对面厨房里走出来,正是原主的父亲方寿。
他手里还拿着热气腾腾的锅铲,快步赶入小屋,望着方灵均的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均儿,你真的醒了,谢天谢地。”
他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妻子怔怔地说:“儿子真的好了,真是奇迹啊。”
胡嫚儿笑一笑,转头又握着方灵均的手,柔声地说。
“你这次真是吓死爹娘了……我告诉你,你以后都不准再去桂花娘娘庙那边玩了,尤其是小桂河边,知不知道。”
方灵均答道:“我知道了。”
等等,桂花娘娘庙,小桂河边?
方灵均突觉双侧太阳穴一阵刺痛,自己脑海中似有一些记忆被唤醒了,是他昨晚未曾深究的,关于原主人死因的记忆。
这段记忆虽然支离破碎,但却极为深刻,原主人当时的痛苦可想而知。
若非此刻母亲的一句话提起,方灵均肯定会任由它埋藏在深处不见天日的。
胡嫚儿见儿子突然按着头神情恍惚,心道不好。
“怎么,你的头又疼了?”
方灵均忙着整理那些破碎的记忆,没有回答。
见到这情况,方寿急道:“看好均儿,我去找赵大夫过来。”
说罢立刻跑出去,谁知他还未走近大门,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
方寿出去将门打开,外面围了好几个人,当先的乃是两个衙役。
他脸色大变,冲衙役身后的一个锦衣男子怒道:“马友才,又是你们。均儿才刚醒,你们怎么知道的消息?”
名叫马友才的男子笑道:“方兄,五天了,我们家也急啊。”
年长的衙役说:“方四爷不必责怪,衙门向来自有计较。再说了,消息来自谁都不打紧,我们也只是来问令郎几句话而已,县守老爷没召他去衙门答话,已是十分体谅,你别要阻拦。”
他推开方寿,径自走入院子,其他人随从在后。
对于衙役的话,方寿自是知道缘由。
县守老爷不想在辞任之际得罪侯府,哪怕是一个闹翻了的四少爷。
至于方灵均的受害者身份,或许也有一点作用,但不大。
其实当日落水的孩童并不只有方灵均一人,还有马家的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现在还下落不明。